手臂,力量大得惊人:“是你!你是‘钥匙’!你能接入核心!你能进入最深层的指令库!去那里!净化污染!重启协议!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阿坎被她抓得生疼,看着她近乎疯狂的眼神,心中没有一丝被信任或被赋予重任的感觉,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意。这个女人,这个“守望者”的后裔,她已经完全被她的执念、被眼前这超出想象的灾难景象逼疯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后果,只想抓住最后一根虚幻的稻草,去完成那个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使命”!
“教授!你清醒一点!”阿坎试图挣脱她的手,厉声喝道,“你看不出来吗?这里的一切都在崩溃!‘信标’已经被污染了!甚至它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污染的源头!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启动什么,而是想办法活下去!离开这里!”
“不!你不懂!你不懂!”艾莉亚教授歇斯底里地叫喊着,眼中布满血丝,“‘伊甸’不能崩溃!‘信标’必须启动!这是唯一的希望!是‘守望者’最后的遗命!你是‘钥匙’!这是你的命运!你必须去!”
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竟然将阿坎猛地推向主控圆柱的方向!与此同时,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样式古老、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圆柱形装置,狠狠砸向主控圆柱的基座!
“艾莉亚!不!”阿坎的怒吼,伊莱莎和信天翁在通讯器中的惊叫,以及其他士兵的喝止声,同时响起,但都太迟了。
“砰!”
那圆柱形装置撞击在基座上,瞬间炸裂成一团刺目的红光!这红光并非爆炸,而是一种高度浓缩的、带着强烈侵入性的数据流脉冲!它如同一条毒蛇,猛地钻入主控圆柱上那已经被混沌数据污染的洪流之中!
“警告!侦测到未经授权的底层协议强行介入!”
“逻辑核心最高防火墙遭遇恶意破解!”
“核心指令库访问通道——强制开启!!”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最后一次响起,随即被一阵更加尖锐、更加混乱的杂音所取代。
主控圆柱上,那疯狂滚动的、被污染的数据洪流中心,突然向内塌陷,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漩涡的边缘,赤红、暗紫、漆黑的数据流如同活物般扭曲缠绕,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混乱与疯狂的气息。而漩涡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层淡金色的、微弱但依然坚韧的光膜——那似乎就是通往“伊甸”最深层、最核心指令库的最后屏障,也是艾莉亚教授口中的“最高控制协议”所在。
但此刻,这层光膜正在被黑暗漩涡疯狂地侵蚀、挤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通道……打开了……”艾莉亚教授看着那黑暗漩涡,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狂喜、恐惧和扭曲满足感的怪异笑容,随即,她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似乎刚才的行动耗尽了她最后的心力,眼神迅速涣散,口中兀自无意识地呢喃着:“净化……重启……希望……”
阿坎被那数据脉冲的冲击力推得撞在主控圆柱冰冷的表面上,胸口一阵发闷。他看着眼前那如同深渊入口般的黑暗漩涡,又看了看地上气息微弱的艾莉亚,心中一片冰冷。
疯子!这个疯女人!她强行打开了一个绝不应该被打开的门户!天知道那后面,那被混沌力量疯狂侵蚀的核心指令库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进去?那和主动跳进一个正在喷发的、充满毒气和怪物的火山口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进去呢?
“阿坎!别听她的!”伊莱莎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尖叫,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个漩涡的能量读数……完全无法解析!混乱度爆表!进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们……我们想办法炸开一条路!从内部破坏结构,制造逃生通道!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没时间了!”信天翁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疲惫,背景是更加密集的爆炸声和结构崩塌的巨响,“能量乱流正在向主控中枢蔓延!外部结构崩溃速度超过预估!我们最多……还有三分钟!不,可能两分钟!整个‘伊甸’就会从内部被混沌能量彻底撑爆,或者引发不可控的空间塌缩!”
两分钟。
要么进入那个几乎必死的混沌漩涡,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净化或关闭“信标”的可能,或许能为“渡鸦”号,为其他人争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要么,留在这里,和所有人一起,在两分钟后,随着这座失控的、被混沌侵蚀的巨型坟墓,一起被彻底吞噬、湮灭。
没有选择。
阿坎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充满了灼热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空气。他胸口的印记,此刻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剧痛无比,但在这剧痛之中,却隐约传来一丝……奇异的感觉。不是之前那种与“信标”的共鸣,也不是纯粹的排斥,更像是一种……哀伤?一种目睹辉煌文明造物最终走向疯狂与毁灭的、沉痛的哀鸣?
是印记中残留的、守望者们的集体意识?还是他自己的错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
“伊莱莎,信天翁,”阿坎的声音出奇地平静,通过通讯器传入驾驶舱,传入每一个还能听到他声音的人耳中,“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