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张局重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个旧相框。
相框里是年轻时的他和几个老伙计,穿着的确良警服,笑得一脸灿烂。
他用指腹擦了擦相框上的灰,轻声说:“老伙计们,看着吧,这队伍里,还有能扛事的年轻人。”
烟缸里的烟蒂还在冒着丝丝青烟,像那些未曾熄灭的信念。
在这间办公室里,在无数个像林宇一样的年轻人心里,悄悄燃烧着。
政工部办公室的日光灯管泛着冷白的光。
关勇坐在转椅上,指尖在台历上点了点这才反应过来,三天后是这次立功人员升职仪式。
四天后是“林宇同志的追悼会”。
他忽然长长舒了口气,心里那点模糊的疑虑彻底散了。
张局把日子错开,是怕滚烫的荣耀撞上刺骨的悲伤,让那些即将接担子的人心里拧成疙瘩。
局长的心思,细得像缉毒警拆弹时的手,半点不含糊。
关勇没再多想,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禁毒支队的号码。
此时的禁毒支队办公室里,烟缸已经堆满了烟蒂。
高明陷在转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林宇刚入队时,笨手笨脚碰倒烟灰缸划下的,当时这小子红着脸要赔,他笑着说“留着,等你立了功再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