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张假身份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倒退,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人生——看似在逃,实则早已无路可退。
杨震的笔尖在卷宗上落下最后一笔,墨色在纸上晕开一小圈。
刑侦科送来的案子多是棘手的,这份盗窃案卷宗里附着的现场照片有些模糊,但墙角那个刻意被踢翻的垃圾桶,让他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三年前那起悬案里,凶手也用了同样的手法掩盖足迹。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杨震头也没抬,指尖在照片边缘敲了敲:“进来。”
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裹挟着楼道里消毒水的味道。
钱多多穿着簇新的警服,肩章的棱角还没被磨平,他站在门口,脚后跟“啪”地并在一起,声音亮得像打报告,“杨局,钱多多向您报道!”
杨震抬眼,这小伙子眼里的光太盛,像刚点燃的火把,带着股没被世事打磨过的莽撞。
他想起自己刚进六组时,宝乐也是这样。
老郑说他“眼睛里像揣着刀子,碰不得一点沙子”,眼前这小子,倒有几分当年自己的影子。
“坐。”杨震指了指对面的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