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浅予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到自己如今所看清楚的事实。
叶七言与阿尔托斯。
这两个虽然能力相似，但在所有人心里，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人此刻彻底地在她的眼前重叠到了一起。
她的心脏被子弹贯穿。
大面积的破口源源不断地流淌着血液。
叶七言的攻击没有丝毫留手，完全是抱着要么把她干掉，要么就必须达到重伤不能移动为止。
如果这一击并未奏效的话，那他也更不会让沉浅予逃走。
伊芙与莉赛特早已封死了退路。
从她选择睁开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去窥视叶七言的那一刻开始。
沉浅予便不可能逃得掉了。
“咳，咳”
鲜血堵住了沉浅予的喉咙。
叶七言抓着她的头发，脸上虽挂着微笑，可眼里却是完全的冷漠。
他与她对视。
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充斥着对死亡的恐惧。
恶魔的低语盖过了其思考的本能，脑内所有的信息处理全部都变成了她唯一的答案。
“我，我不想死”
“满分回答。”
惨白的光芒，将她淹没。
沉浅予睁开了双眼，她感觉自己似乎来到了一条道路之上无意识地向前走去。
道路两旁，没有五官的人类正跪伏在地上，正在祈求着什么。
而在这条道路的尽头。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圣洁的白骨恶魔，任凭其抬手抚摸着她的脑袋。
“呼！呼！呼”
沉浅予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她还活着。
刚刚的一切象是一场梦似的。
对了，她应该就是在做梦吧？
阿尔托斯和叶七言是一个人这种事，怎么想也都
“醒了？”
“！！！”
沉浅予的瞳孔一缩，颤斗着看向她的前方。
黑发的青年正微笑地看着她。
“叶叶阿尔？唉！？”
那不是梦。
沉浅予垂下眼眸，望着裸露在空气中，已然恢复如初的左胸心脏位置，脸上的血色顿时荡然无存。
“我，你”
平生第一次，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完全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生命从今日开始，便会被面前的男人掌控。
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全都被恶魔拿走。
无论被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反抗的资格了。
“你要我成为卧底，把阿布卡多的事情，都告诉你？”
“对。”
“你还能随时拿走我的命，如果我反抗的话，立马就会死。”
“我就算想要用命去告诉其他人这件事，也根本没办法做到？”
“全对，看来不用我多费口舌了。”
沉浅予陷入了绝望。
她捂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胸口，良久，叹了口气。
“所以，你到底是谁？”
“叶七言，一介普通的列车长而已。”
“那阿尔托斯呢？！”
“你不是很会分析吗？自己猜。”
沉浅予咬着嘴唇，最终，放弃了内心中最后的一丝倔强。
她怕死。
这是人之常情。
正如叶七言说的那样，沉浅予那还在流血的赤红双眼里，神秘的纹路开始流转。
半透明的操控平台在她的周身盘旋。
无数在一瞬间就得出的信息流，在知晓了阿尔托斯与叶七言是为一人的那一刻，终于将过往并不通顺的逻辑连接在了一起。
“你杀死了一名叫做阿尔托斯的列车长，所以我们就算查了很久，甚至动用了系统权限也没办法找到阿尔托斯进入荒原的信息。
因为他早就死掉了。
呵真是可怕的要命啊，如果让荒原里的人知道，掌控了恶魔的主宰者与黄金时代最为天才之人都是同一个的话恐怕会有人根本不愿意去相信吧。”
她摇了摇头。
“不，就算是现在，我的内心之中也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叶七言你到底拥有怎样的天赋，又度过了怎样的站台才能够在不到一年半的时间里，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沉浅予的声音中充满了感叹与绝望。
可惜，她的问题是得不到解答的，也是她无论耗费多少时间去进行分析都无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