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弊端丛生,邻居又有雄才大略,对大宋可不是好事。
群臣争议的问题就在于出不出兵,武将和少部分文臣支持出兵。
认为应该撑西夏内乱,夺回当初宋夏之战时丢失的城池。
说起来也可笑,大宋近亿人口,和一个两三百万人口的小国打了三年,胜少败多不说,还丢失了一些城池。
最终不得不以岁币,换取西夏名义上的退让来遮羞。
别的还好说,灵州城的丢失,让大宋彻底断绝了通往西夏的道路。
而文臣反对出兵的理由也很充分,首先就是没钱,其次有些看不上原本的丝绸之路,认为灵州并不重要。
从经济的角度来说,当年丢失的那些城池确实没有太大意义。
西北人口本就少,别说给朝廷提供赋税了,甚至还要朝廷倒贴。
在许多文官眼里,丢了也就丢了,给边境运粮还少了一些路程。
至于丝绸之路,有了海贸,谁还看的上陆上的商路。
唐朝后期就已经失去了对西域的掌控,至今已经两三百年了。
即便灵州夺回来,大宋还得费力的经营西域,才能保证商路畅通。
总之在多数文官看来,那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官家神色有些尤豫,他内心是倾向于出兵的。
当年宋夏之战是他发动的,不管是丢失城池,还是给西夏岁币,将来都会在史书上留下污点。
作为一个帝王,还是个有些志向的帝王,自然不愿意背负这种污点。
但现实却是朝廷缺少钱粮,短期内能够支撑,可战争一旦打起来,什么时候能结束,谁也无法预料。
一旦拖久了,朝廷无力支撑,最终还得跟西夏求和。
届时主动权可就掌握在西夏手中了。
“父皇!”
赵睿出列道:“儿臣认为应当出兵,能不能收复失地暂且不说,最起码要逼迫西夏答应,放弃岁币!”
“殿下!”
当即有一个官员站出来反驳道:“朝廷给西夏的岁币并不多,以这点岁币让西夏臣服,两国边境数十年五战事,光是每年减少驻军所节省的开支,就不止这一点。
而且当年和谈是大宋主动提出,如今若是以刀兵逼迫西夏放弃,即便西夏答应,等其内部矛盾解决,也会再次犯边!”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在朝中任何职?”赵睿笑眯眯的看着说话之人。
说话的官员身穿紫色官袍,年约四旬,看着一脸正气。
听到赵睿的询问,心里有些恼怒,紫袍官服乃是三品及以上官员才能穿的。
而他能穿紫袍,还能参与这种廷议,足以说明在朝中已经算是重臣了。
赵睿做了五年多的太子,哪怕没有上朝听政,也不可能不认识他。
此时这么问,在他眼里完全是在羞辱他。
可即便心里恼怒,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语气平淡道:“臣乃同知枢密院事何非!”
同知枢密院事在品级和地位上略低枢密副使。
但严格来算同知枢密院事才是枢密副使。
别看狄青任枢密副使,但他乃是武将,即便担任枢密副使,也没有实际权利。
武将担任枢密副使时,活都是同知枢密院事干的。
也就是说他这个同知枢密院事干的是枢密副使的活。
“原来是同知枢密院事。”
赵睿微笑道:“孤听何院事刚刚之言,还以为你是在三司或户部任职呢。莫非何院事家长父祖是商贾出身?”
“殿下何故如此羞辱臣?”
何非闻言恼怒道:“何家虽然不算什么名门望族,却也有几代人在朝中效力,算是世代簪缨的人家,岂是商贾之流!”
士可杀不可辱。
要是赵睿这么说,他都没有反应,那以后在同僚面前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何院事勿恼,孤可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赵睿嘴角上扬,有些讥讽道:“只是何院事之言,怎么和商贾做生意一样,只看利益?
按你刚刚的意思,朝廷干脆就不用养兵了,以后有外敌入侵,把军费省下来的钱财给他们,换取和平好了!”
若是以钱财的支出来看,不管给辽国还是西夏的那点钱财其实都不多。
大宋给西夏每年也就绢十五万匹、银七万两、茶三万斤罢了。
随便打一仗的军费开支都够支付西夏十年甚至更多的岁币了。
但钱财真能买来和平么?
辽国之前逼迫大宋增加岁币就不说了,就是西夏这些年虽然是权臣把持朝政,内部乱成一团,边境摩擦依旧不少。
英国公之前所说的麟州附近的失地,就是宋夏之战后丢失的。
大宋和西夏虽然自那以后没有爆发战争,可那都是因为在边境发生摩擦,大宋一直退让的原因。
“殿下这是在质疑先帝和辽国签订澶渊之盟,是花钱买和平。还是质疑官家赐予西夏岁币,是在买和平?”何非反问道。
“臣弹劾太子殿下言语无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