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啊!”
顾芝…”
不是。
我说小千老师傻乎乎的、神经很粗,那是与我自己比较。毕竟她的确是个有时候会忽略很多细节的家伙一一且不论平时她对自己周围虎视眈眈的异性有多神经大条,结婚后依旧不明白那些明里暗里试图刺探她婚姻生活感情状况的男人意欲为何,每次跟那所谓的合作方所谓的前同事约饭应酬都看得他牙痒一一她甚至跟顾锦宸那玩意交往了六年至今还憧憬他将他当做理想对象,我说她傻完全不过分吧。
但……
顾芝:“我老婆是个正常人。正常智商。你究竟为何觉得那种谎话能瞒好。”
你不是,你是狗脑子,比你家雪橇三傻还傻的狗脑子。她没再追问,完全是觉得没必要再逼迫一个不打自招的傻子啊。“我知道,我知道当时我太紧张了,那种借口可能不是很完美…“哦。你知道啊。真聪明呢。”
顾芝摸了摸口袋:“来,奖励你一颗狗粮。”梁晓新咳嗽起来。
“但、但是!”
他递出手机:“我还用′想要自己确保删除′的理由及时帮你留下了证据,你看,你老婆那天发给我的原视频一一这段视频的像素特别低,本就是数年前别人的旧手机转录到新手机上、又被她的手机二次录下的内容,这么模糊的画面,她却能通过门板下那一副破眼镜一截胳膊怀疑到你,才是不可能吧??”是吗。
顾芝点开视频,拖着进度条反复看了几遍,发现梁晓新并没说谎。一副眼镜,一只胳膊,他的痕迹只出现在最角落的一秒,顾芝自己,都很难确定自己的身份。
而且,不仅仅是时隔多年、像素低劣,原拍摄者本就没有端稳镜头,画面一晃再晃,老婆从原拍摄者的手机里二度拍摄的画面就更晃动……等等。
“耳机给我。”
顾芝点了暂停键,眼都不眨地拖到视频开头的画面,将声音调到最大。“怎么了?开头那段没有你,你在结尾那几和科…”“安静。”
顾芝用0.5倍速重放视频,重点聆听耳机里放大的录音。水声。
笑声。
小胖子的哭声。
施暴者的闲言碎语。
但背景里还有……还有……
杯碟碰撞的动静、酒瓶开启的呼喊,传菜员的报菜上桌声一-虽然很细微,很小,但顾芝捕捉到了。
这背景音并不来自于数年前的校园,而来自于三个月前,那聚集了许许多多高中同学的饭店包厢。
第二位拍摄者站在一个距离包厢中的宴会很近的位置,绝非远离包厢的走廊过道、洗手间前方的幕墙。
而且…
吸气。
呼气。
吸气。
轻轻的、紧绷的、短促的重新呼气,似乎下一秒就要发着抖开始抽泣。一一顾芝熟悉这呼吸的频率,甚于熟悉自己的心跳。这是27岁的陈千景即将见到什么令她紧张不已的东西、提前开始改变的呼吸节奏。
他在陪她看恐怖电影时听到过,在陪她等待陈奶奶的体检报告单时听到过,也在第一卷漫画贩售成绩时听到过,响在他耳边,抵在他怀里,她小小地呼吸着,真的很怕也很紧张,用全力克制着自己不要提前发抖、露怯,迎接即将遭遇的惊吓或惊喜。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天的她拿着手机,悄悄拍着另一个人手机里的视频,因为“很快就要见到某个画面",便提前绷紧呼吸。所以………
三个月前,那场高中同学聚会,陈千景不是意外发现梁晓新,又意外撞见了某几个欺负过他的男生。
仔细想想,再自大无脑、醉酒失智的男人,真的会在临近三十岁去参加同学聚会时,把年少时校园霸凌同学的录像保留在自己手机上,在公共场合和一帮人谈笑着随意播放吗?
不是的。
顾芝稍微转过几个弯,就明白了。
“她在说谎。”
他摘下耳机,冷冷地看向草坪上搓着大狗头毛的陈千景:“三个月前,她根本没撞见什么曾欺凌过你的对象。她提前知道了什么,从另一个人的手机上拍到这段录像,又拿过来,专门试探你的反应。只要你没有否认′曾经被欺负的事实’,她就会得出这段视频不是伪造'的结论。"<1梁晓新错愕道:…什么?不会吧?你是说难道有除我和那帮同学之外的“有谁提前告诉她,“想看看顾芝当年的真实面貌吗',然后给她放了这段视频,她才会先入为主地将那个缝隙里的剪影认成我吧。”而那家伙……能在高中同学聚会时堂而皇之地接近陈千景,又拿出这种视频……
是啊。
他怎么差点忘了呢,自己是绞尽脑汁跳级来高三的,那家伙,却是从一开始就和她同班同年级的幸运儿。
阳光普照的草坪上,17岁的陈千景朝他挥手。顾芝及时收住了冰冷的眼神,他也笑着挥挥手,然后在她转身时低头,稍稍推开眼镜,捏了捏鼻梁。
头好痛。
眼睛好疼。
喘不过来气…是太累了吗,还是太久没睡觉。27岁的陈千景不会故意向他隐瞒同学聚会和谁谁说话见面这类小事一一只除了那个人,她从来都不会在他面前提及的那个人。“之前我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