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的夜风吹拂着他飘逸的长发,将他的身影与月色下的黑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金色龙瞳依旧锐利,紧紧看向海中那个还在拼命挣扎、气息却在不断攀升的少年,以及他身边寸步不离的蓝发少女。
帝天发出一声冷嗤,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就这唐家的杂种,也敢看上我家的小天使?今晚的‘惊喜’只是开胃小菜,待会有你们师徒二人好看的”
后半夜,万籁俱寂的海面突然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
左侧,负责保护巨型游轮的驱逐舰毫无预兆地遭遇重击,一只体长超过50米的七彩螳螂虾破水而出,斑斓的甲壳在凄冷的月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粗壮的虾钳如两柄巨型重锤狠狠砸向船体。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这艘超过40米长的精良舰船竟被径直砸成两半,断裂处的钢铁扭曲变形,火花四溅,整艘船裹挟着无数海兵的惨叫,缓缓沉入漆黑的深海。
几乎是同一时间,右侧的驱逐舰也遭了殃。
9根无比粗壮的墨色触手突然从海底窜出,如巨蟒般死死缠紧船体,紧接着,大量浓缩如岩浆般的生物酸液从触手顶端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地洒在战舰之上。
酸液落地的瞬间,钢铁船体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浓烟滚滚升起,甲板上的海兵来不及躲闪,被酸液沾到的地方瞬间溃烂,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整艘船很快便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短短不到10秒!
三艘原本装备精良、足以抵御十万年魂兽攻击的驱逐舰,竟直接被打沉两艘。
剩下的那一艘也好不到哪里去,成百上千只体型较小的螳螂虾从海中跃出,挥舞着锋利的虾钳疯狂击打船身,而硫酸鱿的腐蚀性酸液更是如暴雨般倾泻,船体的防御屏障在这般夹击下,战局已然岌岌可危。
巨响过后,巨型游轮的应急灯火瞬间全数点亮,璀璨的光芒刺破漆黑的夜幕,将整片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也正是这道光芒,让两只带头袭击的深海凶兽身影暴露无遗!
50万年帝皇硫酸鱿!48万年七彩螳螂虾!
“所有人戒备!”
曹德智与雅莉第一时间飞身而出,稳稳落在游轮甲板边缘,两人周身瞬间爆发出浑厚的魂力波动,极限斗罗的威压铺展开来,与两位深海帝王遥遥对峙。
而隐匿在船杆阴影中的帝天,依旧老神在在,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看戏的玩味,丝毫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好戏才刚开始,不是么?
“该死的人类!”
帝皇硫酸鱿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带着滔天怒火,9根触手在海面上疯狂搅动,巨浪不停扑打着游轮,
“快把我们两家的后辈放了!否则你们一船人今晚都要葬身大海,即便你们这里有极限斗罗,结局也同样如此!”
它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实则心中也有顾虑:
虽有老友七彩螳螂虾相助,且占据深海主场,但真要与极限准神死战,即便最终能拿下对方,自己也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留下隐疾,栽在下次天劫之中。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强者皆是一愣,曹德智、雅莉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
它们的后辈?
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偷猎凶兽的崽子?
在场众人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游轮上的强者不少,却没人敢做出这般挑衅凶兽的举动。
而主厨专属卧室中,牧野正优哉游哉地站在窗口,双手抱胸,静静注视着甲板上的对峙局面。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在场有曹德智、龙策、雅莉,自然会有人帮他擦屁股。
此刻只需在房间里安心看戏,等事情平息便是。
“两位凶兽阁下,或许是你们找错了人!”
雅莉第一个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坚定,耐心解释道,
“船上并未有你们所说的后辈,或许是其他海魂兽盗猎嫁祸也未可知。你们毁坏了我们的驱逐舰,若就此退去,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如何?”
她心中满是顾虑,船上皆是有望冲击封号斗罗的天才,每损失一个都是大陆的损失;更何况,她视如己出的小圣华也在船上,她没有十足把握能护得这孩子毫发无伤,实在不愿在此地开战。
“收起你虚伪的谎言与敷衍!”
七彩螳螂虾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铿锵,满是不耐,
“我能清晰感应到后辈的气息就在这艘船上,人类,不要消磨我最后的耐心!”
它猛地抬起如塔吊巨锤般粗壮的前螯,螯尖泛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向身后的族群下达冲锋号角。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船上的强者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凶兽的后辈究竟在哪,更没人敢承认自己偷猎了凶兽崽子。
唐舞麟更是急得额头冒汗,心中叫苦不迭:
他们说的后辈,是今晚刚被自己和牧野师傅分食的那只“小海兔”和“金色皮皮虾”?
现在都已经变成肚子里的一坨了,这怎么还?
一旁的白秀秀嘴唇嗫嚅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