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啊……”
“老实开你的车。”
“好嘞!”
车子还没刚刚启动,后方就传来了沢田纲吉的喊声:“小秋,后天见!”
白鸟秋扭头,透过玻璃看见少年怀里抱着蓝波笑嘻嘻的朝她招手,或许是看见她了,手招的更欢快了,落日将他的头发染成了蜜糖色,暖褐色的眼眸在夕照下流动着蜂蜜般的光泽,发梢被风轻轻拂动,每一根都镀上了金边,身形单薄,衬衫领口被蓝波折腾地歪斜,脸上纯粹的笑意不减分毫。
小萤整张脸都贴在车窗上,脸挤得变形,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团的白雾:“阿纲哥哥的头发在发光诶~好神奇!”
车子缓缓加速,直到那抹蜜糖色的光影消失于视野间,白鸟一贵才放缓了车速,悠哉悠哉地往米花町开去,看似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在心底给小萤口中的‘阿纲哥哥’狠狠记了一笔。
“年轻真好啊。”白鸟一贵故意拉长了语调,想着试探侄女的意思,谁承想没有反应,平日里他说话总要怼个两三句的人,今天竟然没有挑他的理。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白鸟一贵换了个切入口,他从后视镜看向坐在侄女身侧的小女孩,模样很可爱,浅绿色的眼睛像初春的嫩芽,过肩的长发梳成了慵懒的鱼骨辫垂在身侧,发尾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她正低头摆弄着自己衣服上的花纹,纤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小腿轻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你是叫小萤吧?”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小萤认识刚才喊‘小秋’的哥哥吗?”
“嗯。”小萤用力点头,“阿纲哥哥对大家都很好哦,小萤很喜欢他!”
切!中央空调。
白鸟一贵摩挲着方向盘,继续问:“小萤对你阿纲哥哥有多少了解?”
“阿纲哥哥家里人很多很热闹,姐姐和小萤都很喜欢,而且阿纲哥哥长得很帅,很好看!”
哼!长得好看的花瓶,人多意味着婆媳、妯娌关系很难相处融洽,说不定还是有恶婆婆磋磨他家小秋,恶毒小姑子陷害他家小秋
“那……”
“争不过继承人,你就改行去当八卦记者了?”
“大伯这不是关心一下你吗?”
“用不着,好好开你的车。”
“姐姐冷脸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哦~”小萤两条短短的胳膊微微弯曲放在头顶比心,“和小萤一样可爱。”
“没错没错,小萤不知道吧,你姐姐这种叫‘冷脸萌’,伯伯我也经常被这样的小秋可爱到难以自拔,尤其是小时候,肉嘟嘟的小脸努力板起来的样子……”
白鸟秋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她,忍不住开口打断:“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两人明明才刚认识却表现的很熟络,像是认识很久一般默契,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对视一眼,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车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鸟秋看着车边飞快倒流的景色,米花町熟悉的街景渐渐映入眼帘,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一条金色的、会流动的河流。
戳——
戳戳——
戳戳戳——
“你想干什么……”
白鸟秋低头看向不停戳她小臂的小萤,女孩仰着脸,一脸无辜:“小萤只是饿了而已。”
“那……”白鸟一贵刚想说话,就被白鸟秋快准狠的打断了,“前面就是小兰家的楼下的咖啡厅在那里把我们放下就好了。”
“好好好。”明白不能操之过急的白鸟一贵将车子停在路边,打开锁定的车门,“有事一定要再给大伯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大伯都会赶过去的。”
猛地关闭的车门代表了白鸟秋的意思。
这次是意外,下次她绝对不会再找他帮忙了。
白鸟一贵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他降下车窗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小萤,半道被白鸟秋截过撕成了两半。
他不甚在意的掏出很多张名片:“没关系,小秋想撕多少都可以,这里还有好多张。”
白鸟秋:……
这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什么区别?
“好哟。”小萤抽出一张名片放进身上挎的小包包里,可爱的小猫包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纸张或者名片。
“这都是什么?废纸?”白鸟秋随手从小萤的猫包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用刚劲有力的字体写着‘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最后还写着一句‘如果不慎走丢请送到上面的地址或者警察局’。
白鸟秋:“你,是不是经常走丢?”
被戳穿的小萤嘿滴滴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啦~人家也才走丢二十三次而已。”
二、二十三次……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好吗?更何况这就不是走丢,而是根本就是路痴吧?
“你什么时候来到的你恭弥叔叔家。”
“二十三天前。”
一时间,白鸟秋被她诚实的回答给噎得没话说。
一共来了二十三天,就走丢了二十三次,这是在自己家都会迷路的程度啊。
她想了想云雀恭弥那里大到离谱的别墅,突然觉得走丢好像也是很合理的。
白鸟一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