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冷玉溪在心中怒吼,从小到大他的眼泪就无往不利,除了在这个人身上。可他就是没有办法不把自己的身心都放在她手心。这个比他小了8岁的女人,明明以前,明明。。。
长大了就将他弃之敝履。所幸她还认下他继父这个身份,既然她都不想了,他就端着继父的身份,天天作威作福就是了,也不用再讨她的欢喜。
如此想着,他故作坚强的用手抹去眼泪,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
原先宅子里的仆从都被解散了,索性也就一个烧饭厨子,两个干杂活的。常么么不算,他从头到尾也只照看顾玉书一个。
天很快就黑下来了。灵堂上,顾玉书跪在棺椁前面,眼睛盯着已经有裂纹的青石砖面,脑子里思索着停棺三日母亲下葬后,一家该搬往何处。
她自己一个人是无所谓的,大女人在哪睡不是睡,可是如今她还带着两个男人,便不能那么随便了。
只能去一趟书坊了,提前预支一下,下个月的分红。这也是她能花红柳绿的原因,写书,也可以说文抄公,写的红楼梦的性转版,果不其然,一下子就爆火了。
只是这种书籍在21世纪的中国被称为四大名著,可是在这里却被视为杂书。因其中还带有一点儿黄色,更是被视为洪水猛兽,特别是经过了顾玉书的润笔后,可谓色香味俱全。
听书店的老板说,如今就连京城里也有特意来打听这本书的呢。只是古代没有什么所谓知识版权之类的法律条文,书火了之后,盗版满天飞。
索性占了一个先机,只要不完结,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将母亲下葬后,安顿好常么么和冷玉溪,她就要去书院上学了,毕竟不进学做官的话,怎么才能跟那些冷玉溪的未来好妻主们成为好朋友呢?
与此同时,常么么正要拿着一些可以填饱肚子的糕点和补充的纸钱去灵堂找公子,却被早早等在灵堂外的冷玉溪拦下了。
此时他身上被雪打湿弄脏的衣物早已换下,依旧是一副简洁朴素的打扮,外面披着白色的寿袍,腰间盈盈一握的系着白带子。
“常么么,让我去吧。您这把年纪了,晚上风大,还是早些歇息为好。”他的脸色极白,嘴唇极红。
常么么看着他,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只是将温热的漆花红木提盒递给了他。
自从他从小侍奉的男公子逝去之后,他对这个家发生的其他事情也不感兴趣了,只一心惦念着小公子。
只要小公子开心,其他的,他只当不知道。包括眼前这个不安分的浪荡男人。若是以前他定要在事后旁敲侧击小公子要提防着。可如今,身契在手,他也就不折腾什么了。
黄色的纸钱在铜盆一点一点的燃烧,红色的火焰和灰色的烟气倒映在顾玉书的瞳孔中,她对这一切很熟练,因为小时候她已经做过一次了,脑海里装满了那些乱七八糟要解决的问题和对未来的构想,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声响。
直到鸡汤湿润的热气和鲜美的香气同时席卷了她的鼻子和大脑。顾玉书才抬头将目光从只剩下星星点点红光的火盆中移到跪到她身后的继父身上。
“。。。”按道理来说,她此刻应该狠狠的将鸡汤摔在地上,并斥责他在守孝期间犯忌,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冷玉溪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发现并无怒色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还弥漫着忐忑的暗喜。
他一手执碗,一手拿着乳白色的瓷勺。膝行着靠近顾玉书,试探着将鸡汤喂到继女嘴里。
顾玉书没有拒绝,她咽了下去,很香,是用砂锅煨的,极香极嫩,没有几个时辰的火候是煨不出来的。
“是原本准备给我母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