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三舅顾苏缨听见这个狐媚子开口,眉间里的火就憋不住气。
“三舅,你说话最好有点分寸。”虽然是继父,自己也不太喜欢他,可到底是母亲带回来的人,如今母亲刚去世,三舅舅就带人上门来闹,当众下面子。
若是就这样任由他闹下去,母亲和他的面子往哪搁?
“我没有分寸?”顾苏缨一听这话噗嗤就笑了,“我可没有睁眼说瞎话!”
“顾氏族谱里可没有他的名字!”
“当年你母亲领他回来,也没有过什么三媒六聘什么的,只是光将人带回来了,稀里糊涂的说是填房,可有什么依据吗?”
“如今既没有依据,如何证明这是你母亲的内人?”
“既不是内人,他又有什么资格住在这儿,不过就是我妹养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
顾玉书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她转过身去看向冷玉溪,对方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一脸惊慌的看着他,吓得连眼泪都没敢往下掉。
“玉书,我,我。。。”
看样子他也是问不出什么,顾玉书又重新将目光移到三舅身上。
原以为这继父是母亲的真爱,却没想到连族谱都没有进名字,别说是正房了,连个妾都没有挣到。哈,母亲看来是谁都不爱。
“三舅,你究竟是要过来干什么,什么话说的直白些就是。”
三舅冷哼一声,也是毫不怂的就开口。
“如今你母亲去世了,这顾氏学堂的讲师一职也该换人了,即如此,这学堂里的房子,你们也该让出来是吧?”
“玉姐,你放心,你到底是顾家的孩子,等你搬出去之后,我们会另找一间让你住下的,可这。”三舅指了指冷玉溪,语气带着嘲弄。
“我们顾家可没有那么冤大头来养着他,当年你母亲买了他,就是奴婢,也就是靠着这幅皮囊,迷惑了你母亲才得以安享这么些年,如今搜出这身契来,就将他发卖了,也算是挽回点损失。好偿还这些年白白养他花的金银粮食。”
一边说着,那边原先进到学堂后面屋子里的人也走了出来,抬着一箱一箱的东西。
里面全是顾青山这么多年来收集的书籍和画作。这年头,书是可以当做传家宝传下去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个么么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单子,走到了三舅旁边,对着他的耳朵窃窃私语了几句。
三舅的脸色瞬时变得惊喜起来,连忙将那单子拿了过去。
“这就是那身契!”
冷玉溪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攥着顾玉书的衣角,“玉书,不要卖了我,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看来是来光明正大的抢了,顾玉书环视一圈,随后直接将冷玉溪一把拽了起来。
“那又如何?这是我母亲买的,母亲去世了之后,这人也活该是我的。这房子不住就不住了,大不了搬走就是,这箱子里的东西,都是我母亲的,如今也是我的,我一并带走,这房子你们爱谁住就谁住,我也不稀罕你们安排的那间破房。”
“爹,你别说了。”从角落里冲出来一个不过年方16的男孩,长相跟三舅有着几分相似,穿着粉色的袄子,头上还带着一根玉簪子。
他装作不经意之间偷偷的看了表姐好几眼,柳絮一般的雪花下,表姐站在那里,如玉般的脸庞,神色坚毅,简直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
“你跑出来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别在这碍事了,如今你也是要定了亲的人,跟着出来胡闹什么!”
“房么么,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