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也会疑惑。”
“匠人有功于国,赏赐便可,立祠实在太过逾矩。”
“下官掌物资调度,深知匠人技艺能令物产增值、粮草丰足。”
“只是这祭祀之礼,关乎朝廷体面,如此轻率,恐非‘体恤边镇’应有之举。”
“诸位大人,匠人所创之术,确能排涝垦田、医治伤病,于百姓生计有益。”
“只是……与圣贤之道相比,终究是末节,这般厚待,确实不合常规。”
“诸位大人此言差矣!”
李国助立于殿中,听毕众人所言,朗声道。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使团众人,语气铿锵有力,
“你们以为,我永明镇能在安州平原野战中大败建奴,仅凭火器之利?”
“若非翁翊皇创下稳定铸造灰口铸铁炮之法,火炮炸膛之事便会屡见不鲜,将士怎能安心用炮?”
“若非他摸索出高效加工膛线之术,火铳怎会射得又远又准?”
“正因廉司南创制原始蒸汽机,徐大人改良双作用汽缸,薄珏发明滑阀,我造作离心调速器,我方才有了日夜不息的抽水机、加工坊,垦荒效率倍增,火器制造方能批量推进。”
“短短数年,全军换装优质燧发枪与火炮,皆拜此所赐!”
李国助手指“鹤放道人”
“雷汞之术,是迫击炮高射速的关键,冲锋陷阵时,一炷香内便能轰开建奴防线;”
“傅春的坩埚炼钢法,造出的钢材质地均匀,不仅刀具锋利,更让机床加工精度大增,火器零件方能严丝合缝!”
“建奴铁骑踏遍辽东,多少大明边镇望风披靡,我永明镇偏居海外边陲,却能挫其锋芒,靠的正是这些匠人终生钻研的技艺!”
“他们以一技之长保境安民,使北琴海平原化荒为田,令军民免受战乱之苦。”
“这般功绩,难道不及圣贤教化?难道不配立祠供奉,受后世香火?”
一番话掷地有声,正殿内顿时陷入沉寂,使团众人面面相觑,先前的惊诧与不解中,渐渐掺进了几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