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昀之:“它过来了。”
果然是个虫子,一个巨大无比的,长着无数只脚的虫子。李长康只看了一眼,被恶心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它、它怎么好像一直往我们这个方向来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有那么一刻,姜昀之觉得那祟物的复眼和她对上了眼神。姜昀之扶着身旁的树权,站直了身:“不是好像她淡淡道:“它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更准确的说,是冲着她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祟物就这么大步地爬过来,虫身蜿蜒地缠绕向树木,在找到姜昀之所在的树木后,兴奋地交缠起步足。几声尖叫后,李长康和李长乐御剑往远处逃。元婴期的祟物!
他们回头一看,发现姜昀之竞然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不免于半空驻足:“之明道友,你不走么?”
他们的声音根本传不过去,祟物的鸣叫声震落林中大片树叶,遮盖他们的呼喊声。
粗壮的虫身盘绕在树干上,开始往上爬。
姜昀之不仅没有走,她甚至原地蹲下,透过树杈往下看虫身上蠕动的触脚:“你是在找我么?”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祟物显然在针对她。姜昀之:“有人派你来杀我?”
蚰蜒不会说人话,回以她的是虫身的撞击,粗壮的虫尾朝树上猛然一抽,毒液在空中挥洒而下,一时间,少女修长的身影全然被虫身和毒雾给遮盖。围观的人群不由大喊:“小心!”
“怎么回事儿!”
听着林子里的震动声,大荒山外的李长吏急得团团转:“结界怎么打不开了?”
“已经请明烛宗的长老去施了法,依旧打不开,结界是从大荒山内封上的,如若强硬破开阵法,会对里面的弟子们造成伤害。”“那可怎么办,里面突然出现那么大一个崇物,要是伤了人怎么办?”但凡死一个人,他这乌纱帽就要掉地了!
李长吏焦急地跺脚:“而且我的儿女都还在里面!”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地喊道:“剑尊呢,怎么没看到剑尊。”侍从:“剑尊半个时辰前已经离开了。”
李长吏:“其他长老没办法是因为此次来的长老基本都是明烛宗的外门长老,但是剑尊不一样,他能力强,你赶紧去请他来,无论如何他肯定有办法!”“可属下不知道剑尊人到底在哪里,是回了国公府还是去了其他地…”李长吏打断他的话:“那就去找啊!多带几个人分头去找!阎王收人可不等人!快点儿,都快点儿!”
一群侍卫紧跑着离开,李长吏原地跺脚:“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他怎么这么倒霉!
原本他准备今日上午把试炼的事儿办完了,下午回官署好好布置迎接魏世子的事,这下好了,事情乱成麻了。
李长吏并不知晓,他左邀右请的魏世子其实已然到了络阳。络阳通济桥旁停着几匹马,为首的高头骏马上,坐着的正是魏世子。他身后的侍卫开口道:“世子,过了河,就是城门了。”原本一行人准备进城门,去衙署去寻那李长吏,不过…魏世誉若有所思地望向了通济桥以南的方向。
近郊处,云雾缭绕的远方,那里是大荒山。戴着面具的魏世誉问道:“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侍卫:“回禀世子,好像是祟物震动的声音。”“哦?"魏世誉道,“有意思。”
他调转马头:“既然有热闹看,我们便去看看吧。”其余随从立马跟着他一齐调转方向,马蹄踏起烟尘,马匹们绝尘而去,直奔大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