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后会反扑。
可惜,他终究根基尚浅,才封了个虚衔侯爷就想撼动我等?简直是痴人说梦。”
“有趣。”
钟山岳哼道,他身为吏部侍郎,掌管百官升迁考核,此刻竟有种荒诞的喜感,“他投的是吏部?这可真是堂下何人,竞敢状告本官。
这封弹章只要进了吏部的门,老夫有一百种方法让它变成一叠废纸,顺便再给他扣个诬陷重臣的罪名。”
楚放鹤却没有两人这般乐观,他挥退了赵冰,看向桌案上的铜雀。
大手一挥,灵力注入,铜雀双翼微颤,一道光影笼罩雅室。
他激活传讯,向一位在权力中枢的老友询问究竞。
片刻后,铜雀口中传来那位同僚低沉而凝重的声音:“确有此事。薛向的弹章并未谈别的,而是直接扣在了“通魔’这一死罪上。
信中枚举了大量证据,直指朝中有重臣暗中与卫家勾结,为其侵蚀江东、引导魔族入侵大开方便之门。屋内原本轻松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钟山岳的脸色瞬间惨白,那股“状告本官”的狂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楚放鹤脸色由青转紫,额间冷汗涔涔而下;
沉三山则猛地站起,由于动作过大,掀翻了名贵的青花瓷盏。
三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惧。
在大夏,贪墨、争权、哪怕是结党,只要不到撕破脸的地步,都有转圜馀地。
可“通魔”二字,经此一战后,那是刻在人族骨子里的禁忌,是足以夷九族的死罪!
卫家已被钉在耻辱柱上,此时若与卫家沾上一丁点火星,便是万劫不复。
“姓薛的这是学精了,也学会搞构陷污蔑这一套了!”
沉三山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冷笑道,“他想拿卫家这块烂泥往咱们身上甩?简直荒谬!
他一个外臣,在神京势单力孤,想构陷三位朝廷重臣,他还没那个能量!”
就在这时,铜雀中传来声音:“不要心存侥幸。据内线确报,那封举告信绕过了六部流程,已经递到了内阁值房。”
“大胆!”钟山岳拍案而起,“通政司归本官管辖,天下内外奏章,不经通政司流转,如何能进得了内阁?这不合规矩,这是乱命!!荒唐至极!”
铜雀中传出一声叹息:“确实没走通政司。那弹章是宋元阁老带进内阁的。此时,怕是已经摆在了沉相的案头。”
“宋元!”
沉三山急火攻心,在屋内来回踱步,咬牙切齿道,“他不合制度!身为阁老,私接外臣密信,这是越权,这是罔顾国法!
我要联合御史台,上表弹劾他宋元私通下属、扰乱朝纲!”
“三山兄,先定定神。”
楚放鹤到底是三人中的主心骨,他深吸一口气,道:“姓薛的想一次弄倒我们三个?他到底还是嫩了点。在大夏朝堂,从来不是靠几封真假难辨的信就能定生死的。”
他看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寒声道:“谁都知道薛向与我们交恶已久,这封信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挟私报复。我们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而是立刻发动各方力量。
只要我们三家联手,再请出背后的几位泰斗发声,将这定性为“年轻后辈居功自傲、构陷同僚’,那信里写了什么,根本不重要。”
楚放鹤语气一沉,冷笑道:“只要信毁了,或者人闭嘴了,这江东的水,就泼不到神京的墙上来。”
铜雀又说话了:“薛向递上去的那封信只举告了三山兄一人。说三山兄和卫家有书信往来。”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
“什么?”
沉三山面色瞬间惨白。
而方才还冷汗涔涔的楚放鹤与钟山岳,几乎是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浊气。
“这这算怎么回事?”
沉三山猛地弹起,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得尖锐,“我和卫家是有书信往来,可这年头,神京谁家没和江东卫家通过气?
这和“勾结’有什么关系?诬陷!这是赤裸裸的构陷!!
姓薛的在这个节骨眼抛出信件,他这是要掘我的根啊!”
沉三山疯狂地咆哮着,试图向两位同僚寻求声援。
然而,方才还信誓旦旦要“拧成一股绳”的楚放鹤与钟山岳,此刻却眼观鼻、鼻观心,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两位!”
沉三山急了,一把抓住楚放鹤的袖子,“不要中了薛贼的分化之计!今日他能动我,明日就能动你们!咱们必须死战到底!”
“那是自然,三山兄放心,我等绝不会坐视不理。”
楚放鹤干巴巴地应着,钟山岳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然撞开。
赵冰去而复返,脸色煞白:…大理寺的人,正带着御林军在外面到处找沉大人!”
沉三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麻木。
他满脸悲怆,指天誓日地吼道:“若是老夫被那薛贼构陷下狱,定要用这一腔热血,在那大牢墙上写一个大大的“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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