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嗝?”
小奶龙站在薛向骼膊上,又努力地吼了两声,可腹中拔山都的能量反噬却让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它转过绿豆大的眼睛,对着薛向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顺嘴吐出一个灰色的烟圈泡泡。显然,这小家伙已经“满载”了,别说战斗,连保持清醒都费劲。
在众目睽睽之下,它竟一扭肥硕的身躯,撅着圆溜溜的屁股,顺着薛向的衣襟,直接钻回了袖口深处,再也没了动静。
薛向摸摸小奶龙圆滚滚的肚皮,低声道,“你的仗打完了,接下来,该我了。”
转瞬,三百名杀意冲天的山字营力士已压了上来。
金光锚点就在十里开外,可这十里,却被这三百座血肉山岳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晶屏前,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那三百尊如黑铁塔般的山字营力士,仅是立在那里,便让人生出绝望。
相比之下,孤身而行的薛向就象是一只扑向石墙的飞蛾。
江南学宫,宋庭芳早已面无人色,她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间隐约有泪光闪铄。
她在心中疯狂地祝祷:“只要郎君能平安归来,以后他要如何便如何,便是便是他要胡来,让我去和知微妹妹抢话筒,我也愿意”
“杀!”
薛向发出一声怒吼,玄黄色的加特林再度显化在他手中,六管枪管疯狂旋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文气子弹化作一条刺目的火龙,对着那层叠的黑金盾墙疯狂倾泻。
“叮叮当当!”
金铁交击声绵延成一片,火星四溅。
然而,令人心惊的是,那些威力惊人的子弹,砸在山字营力士那如山岳般的躯体上,竟如挠痒痒一般,只能在厚重的甲片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除了激起漫天的黑色沙尘与灼热烟雾,这猛烈的火力压制,竟没有让那三百魔神退后半步。“不自量力!”
界桥之上,紫月魔皇冷笑连连,“山字营乃是本座以地脉玄铁混合皇血淬炼,肉身早已自成禁域。这等小打小闹的法宝,也想破我铁军?
薛向,你的气运到头了!”
魔族阵营爆发出一阵阵震天的嘲笑,而人族一方则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神京朝堂内,沉三山原本紧绷的嘴角已经忍不住疯狂上扬,若非沉阁老在座,他恨不得当场击节赞叹。韩学士则是痛苦地闭上眼,连连摇头:“境界之差,法宝之弊薛郡守,太难了啊。”
然而,战场上的薛向仿佛陷入了某种偏执的疯狂。
明知子弹无法破防,他却依旧没有罢手,甚至变本加厉地催动文气。
加特林的枪管已经因过热而变得赤红,疯狂宣泄的火力在大地上炸裂,激起的海量尘埃与魔域特有的暗紫色烟雾迅速扩散开来。
不过十馀息的工夫,那方圆千丈的平原,已被浓稠如实质的烟幕彻底屏蔽。
晶屏上,那一束追光虽亮,却也只能在那厚重的尘雾中照出一团混沌的虚影。
“不对劲!”
原本一脸得意的紫月魔皇面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他不是在盲目攻击,他在造雾!”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死死锁定在晶屏之上,每一颗心脏都在疯狂跳动。
尽管晶屏之上,已被雾气完全笼罩。
在那遮天蔽日的滚滚烟尘深处,薛向的双眸因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取出“朝暮露”,毫不尤豫地送入口中。
“嗡!”
一股荒古暴戾的气息自他体内疯狂炸裂。
原本清瘦的身躯在那一瞬寸寸膨胀,骨骼摩擦发出如闷雷般的爆响。
他迅速妖化,更胜往昔。
只因在上古战场、在那雷霆天梯上经受万道雷劫淬炼后的妖躯,早已踏入“琉璃真身”之境!这种恐怖的肉身存在,早已超越了凡俗理解的金刚不坏。
他每一寸肌肉下都蛰伏着足以撕裂虚空的巨力。
他握紧双拳,空气在指缝间直接被捏爆,发出一阵阵尖锐的音爆。
比起诡谲莫测的魔道术法,薛向更乐于面对这种纯粹的野蛮冲撞。
“来吧!”
他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低吼,猛地压低重心。
在那漫天烟尘的遮掩下,薛向每一步踏出,地表便会由于无法承受那恐怖的蹬踏力而轰然崩塌,留下一个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薛向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满载了万钧雷霆的高速列车,带着视死如归的暴戾,一头扎向了山字营那座由盾牌与重甲构成的钢铁大山!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烟幕中心传出,震得数十里外的大山都在发颤。
那是纯粹的力量碰撞。
在烟尘的屏蔽下,薛向化作最冷酷的收割机。
他双拳平推,挡在他身前的山字营力士,那足以抵御神兵利器的黑金重盾竟如纸糊一般凹陷、炸裂。那些身量恐怖的巨型魔怪,在薛向的冲撞下,无一例外地发出了骨骼碎裂的惨叫,如炮弹般飞出。一些直面冲击的魔族力士由于无法承受那股巨力,身体直接崩解化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