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对着紫月魔君微微拱手,声音沙哑低沉,“紫月兄,我皇有旨,今日一战,我赤水魔族全族部众,尽听紫月兄调遣。”
“本是一脉,自当同气连枝。”
紫月魔君回了一礼,“有请赤水兄亮出阵容,让这些坐井观天的人族开开眼!”
赤水魔君微微点头,道了一声“请”。
紫月魔君当即掐动印诀,抬手一指西南,原本漆黑的虚空中,一个微小的光点骤然爆裂开来,化作无数道刺目的射线。
这些射线如同实质的锁链,精准地对接在两界桥的节点上。
“嗡!”
射线所过之处,虚空象是被高温烫伤般剧烈扭曲,原本就不稳的空间结构发出了阵阵哀鸣。随着两条魔域信道的强行并轨,倾泻而下的魔气瞬间暴涨了一倍有馀,压得江东郡城的护城大阵发出了咯吱声。
祝休死死盯着那纵横交错的虚空锁链,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薛向见状,立刻向祝休传音,“敢问阁老,可是看明白了?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祝休的传音道,“两界桥要搭成,虚空之中必须有坐标定住乾坤,那便是“锚点’。
那西南方向的光点,若我没猜错,其根源正是你此前袭扰过的妖雾魔眼。
魔族这是要借魔眼之势,将两界信道彻底钉死在江东地脉上,让此地沦为永世的魔域门户。”“多谢阁老解惑。”
薛向传音道,“如此说来,此战已关乎苍生倒悬之危,还请阁老为这江东万民,全力以赴。”“你是江东郡守,老夫如今亦是你治下子民,出力自是应当。”
祝休传音道,“但,别指望老夫当救世主。”
就在两人传音之际,赤水魔君动了。
他双手翻飞如残影,结出一道诡异的魔印。
“疾!”
赤水魔君抬手一指,延伸而出的两界桥上,一道赤红光点如流星般飙射,直扑紫月魔君先前布下的锚点。
两个光点在半空急速接近,碰撞的瞬间并未产生爆炸,而是如水乳交融般疯狂扭曲、重叠,化作一团妖异的暗紫色光球。
“怎么回事?”
薛向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借势而行。”
祝休解释道,“江东的坐标是紫月魔域率先开启的,赤水魔域要想跨界,必须强行重合锚点。一旦重合完成,这两界桥就能为两大魔域共享。”
“能否攻击阻止?”
“徒劳。
这等虚空位格的融合一旦开始,便如复水难收,攻击只会白白损耗我们的元气。”
薛向深吸一口气,心中压力如山岳沉重:“两大魔域并轨,江东守军已是极限。
请阁老发力,解这必死之局!”
“老夫对你有信心。”
祝休轻笑一声,传音道,“这些日子老夫一直在关注你,你小子惯会创造奇迹。
相信这一次,你依然能让这江东稳如山峦。”
“这老怪物,简直奸如鬼、滑如油!”
薛向心中暗骂一声。
他清楚祝休在等,等他底牌尽出,等他走投无路时再谈那“仙果”的价码。
“哢嚓、哢嚓!”
虚空仿佛经受不住那暗紫光团的挤压,发出布帛撕裂般的脆响。
转瞬之间,两个锚点完全重合,光团剧烈收缩。
“来!”
赤水魔君一声暴喝。
原本就翻涌的魔气瞬间沸腾。
两界桥上,大批气势凶戾的魔怪如蝗虫过境般涌现。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群魔帅,每一个都散发着令虚空战栗的化神级别的强者气息。
在其身后,数以百计的魔将踏着沉重的步点,吼声震碎云宵。
原本刚稳住士气的人族修士们,在那双重魔域的杀意冲击下,脸色再度变得惨白。
几位化神老祖亦是神色凝重,周身灵光疯狂吞吐,死死抵御着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滔天魔威。“阁老究竟怎样才肯出全力?”
薛向死死盯着那尊稳坐云端的圣影,传音道,“两界桥已稳,魔族精锐尽出,此战若败,江东百万生灵尽归墟土
阁老身为江东柱石,当真忍心坐视不理?”
“你动全力,我自会动全力。”
祝休依旧云淡风轻,象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棋局,“薛郡守,你若真有本事让老夫看到一丝赢的希望,老夫这把老骨头,自不会吝惜。
否则,老夫何必陪江东这座孤岛一道沉没?”
薛向拱手,传音道,“这是何意?请阁老明示。”
“我不信你没求援于明德洞玄之主。”
祝休传音道,“明德洞玄道友若肯真身降临,眼前这些土鸡瓦犬又算得了什么?”
“找了。”
薛向皱眉,“但家师天人五衰将近,如今正蜗居洞府培元固本,不得轻易出关。
他老人家虽不能亲至,倒是帮我寻了些撑场面的帮手。”
“帮手?”
祝休语气微动,“何在?何时能到?”
薛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