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薛向浑身一震,一股纯净到极致的力量从丹宫喷薄而出,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原本的金丹缩小了一圈,但其上散发的光芒却从先前的“刺眼”变成了现在的“内敛”。
金丹圆润如珠,每一寸纹路都透着一股大道至简的韵味。
结丹中期,达成。
薛向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翻天复地的变化。
如果说结丹初期的他是一柄生铁剑,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经过千锤百炼、洗去铅华的青钢宝剑。他的神识并未向外扩张,但对周遭灵气的感应敏锐了数倍。
丹宫内的灵力融合得更加紧密,每一缕法力都变得极其厚重。
文宫内的文脉之花,因为金丹的纯净,也开得更加鲜艳。
薛向站起身来,扩了扩胸,他并没急着出关,环视这间幽闭的炼房,确定阵法依然严密,这才翻手一招,那块自圣王殿中得到的神秘铜镜出现在掌心。
这块铜镜触手冰凉,边缘处显得颇为粗粝,既无宝光流转,也无符文内敛,横看竖看都象是一块凡间古董铺子里最寻常不过的粗坯。
薛向双目微凝,试探着将一缕精纯的神念探入其中。
然而,神念如泥牛入海,在那铜镜内部没能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镜面暗淡无光,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种级数的宝贝,果然不是靠神念就能唤醒的。”
薛向想起舒道三临行前的叮嘱“多给灵力”。
他心中一动,翻手取出数枚中品灵石,再祭出星云盒。
他催动引灵诀,嗡的一声,星云盒如磨盘般飞速旋转,将灵石中磅礴的灵力引出,化作一道浓郁如浆的灵力洪流,疯狂地灌注向手中的铜镜。
然而,铜镜依旧稳如泰山。
它象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渊,任凭灵力灌注,却连半点反馈也无。
“看来这玩意儿处于蒙昧状态。”
薛向停下动作,摩挲着铜镜边缘。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黄遵义提到的“先天文气”。
那是祖树接引自鸿蒙的根基之气,性质高贵且精纯到了极致。
这种沉睡级的重宝,最是需要这种最原始、最精纯的能量进行“洗练”。
“文庙开放时,或许正是洗练这块铜镜的最佳时机。”
薛向心中已有定计,将铜镜妥帖收起。
此时,距离文庙开启的时间还宽裕。
薛向心念一动,瞬间进入文墟福地。
薛向径直走到文墟台边,取出那枚一直躺在文墟台上的储物戒。
当初在试炼终局、重返太虚殿前,他便料到那帮神京的大佬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索性将真正的重宝一一从上古战场搜刮来的奇珍、仙果全部留在了这处独属于他的福地之中。随身带入太虚殿的,不过是些糊弄人的简单货色。
薛向把玩着储物戒,清点一番家底。
他在文墟福地内彻底放松身心,休息了两日,直到精气神皆达到巅峰,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了神京闹市。
清晨,神京的雾霭尚未散去,太虚殿前的中央广场已是霞光万道。
薛向一袭青衫,混迹在人群之中。今日的广场,气氛肃杀而庄严,空气中激荡着无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
放眼望去,尽是身着锦绣儒服的新科进士,以及从各省龙虎榜中选拔出的举士前三甲。
这些人的目光或锐利如剑,或深邃如渊。
薛向凝神感知,心底不禁翻起阵阵惊涛。
这里的强者气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几道身影,周身异象频生,有的头顶才气凝结成华盖,有的举手投足间隐隐有雷霆之势。
那凝练的神魂波动,竟然完全不逊色于他在战场上见过的那些化神境大能。
“中央五国能够霸占主世界如此广袤的疆域,果然底蕴惊人。”
薛向暗暗自警。
大夏每年的进士名额不到百人。
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旦考上进士,便直接由朝廷赐发紫袍,封官授爵,各种顶级丹药与功法奖励更是逆天。
这些进士,是大夏皇朝最精锐的脊梁。
就在薛向打量众人的时候,无数道审视的目光也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那便是悲秋客?那个得了“特奏名第一’却把仙果丢了的倒楣蛋?”
“区区结丹修为,竟敢与我等并列入庙,真不知朝廷如何想的。”
“秀士之身,入庙洗礼,嗬嗬,莫要被祖树的威压直接震碎了文宫才好。”
自古文人相轻,场间投来的眼神,多是:讥讽、好奇、不屑。
薛向感受着这些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气息,面色无波。
晋升结丹中期后,他的镇世金丹越发稳固,任凭那些进士的威压如何冲撞,他自岿然不动。这种泰然自若的姿态,反而让原本想看笑话的进士们啧啧称奇。
不多时,一位身披紫色蟒袍、须发皆白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