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在徐香莲打算去发电报把顾明晏喊回来相亲前,童菲菲出了事。书里的某一天,桥观村一农妇将童菲菲和自己的丈夫捉奸在床。这事情闹得纷纷扬扬,童菲菲不认农妇的指控,执意报警,那农妇不愿自己的丈夫一起坐牢,只要赔偿不报警。
书里没说这事儿之后是怎么解决的,只是这事儿一出来,徐香莲想让童菲菲和顾明晏相亲的计划就打水漂了。
江篱珠隐约记起来,那和童菲菲一同被捉奸在床的村民就是姓胡,越想越符合她所知道关于胡大根的情况。
江篱珠无法知道她的提议能否影响或直接改变未来。但经过此前陈二爷的分析,可以确定那胡家以及村里大部分人家都不适合知青们租住,尤其是女知青。
如此不如从根源解决问题,直接划一块地给不适应集体生活、手里又有点钱的知青们自建房子住。
这样不仅能给村里人创创收,找点事情做,知青大院的矛盾也能有所缓解,对陈二爷的工作肯定是有帮助的。
江篱珠这个提议不算多高明多难想,就是目前还没有村子给知青们开这个先例,暂时想不到还能这样处置。
果然,在江篱珠这样提议后,童菲菲和许云飞对视一眼,同时转头期盼地看向若有所思中的陈二爷。
陈二爷沉吟道,“我要和村干部们开个短会,再去总办那里汇报看看,这样,两天后,我给你们明确的答复。”
众人都听得出来,陈二爷这么说就是倾向于让知青们自己盖房子住了。“陈二爷,谢谢您,真的谢谢您了,"童菲菲和陈二爷郑重道谢后,又走到江篱珠跟前,满目感激地朝江篱珠伸出手,“江同志,也谢谢你为我们想办法。”江篱珠伸出手回握,“希望你无论逆境顺境,都能心怀希望,好好生活。”童菲菲和许云飞从办公室出去后,陈二爷立刻从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切换回生活里的温和慈爱,摆摆手,“走,二爷回家给你们煮大餐吃!”“好耶,“江篱珠跟着高兴起来。
等陈二爷锁好门,他们一起往陈二爷家的小院在走去。走出人多的村口广场后,一些不好告诉童菲菲和许云飞的话,陈二爷倒是能和江篱珠顾明晏说。
“胡大根很大可能是结不成……也不对,是和艾家不好结亲了,但他要在生产队找到媳妇儿应该不难。不过那孩子性子有些轴,不一定听他老娘的。”胡老爹去世六年,早就过了热孝,胡家人口简单,胡大根模样周正又年轻肯干,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生产队里愿意嫁女儿给胡大根的人家有不少。江篱珠惊讶又不算太惊讶地看一眼陈二爷,这样的小村子本来就很难有秘密。
那天她和顾小六能听到八卦,有更多消息来源的陈二爷只会知道的更多更具体。
陈二爷没发现江篱珠的眼神,他问向顾明晏,“你有听说胡大根在县城找到什么工作了吗?”
这是让陈二爷最纳闷的地方,他这里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以他对胡大根老娘的了解,这若是真的,李六妹早就自己传遍村子了。“没听说,明儿小弟回来,我让他去问问怎么回事,"顾明晏也知道家里的顾明华和隔壁胡大根玩得好。
陈二爷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回到家里,陈二爷就钻进厨房去处理顾明晏带回的食材。这边口渴的顾明晏给自己和江篱珠都倒了一杯水,他一边喝一边看着占了陈二爷摇椅的江篱珠,低声询问,“交到朋友了?”按顾明晏对江篱珠的了解,江篱珠对自己的事和他人的事界限非常分明,非特殊情况特殊关系,她不会轻易介入。
“不算朋友,我主要是为了帮二爷省点麻烦事儿,未来村里的知青只会越来越多。”
江篱珠摇摇头,又轻轻叹了口气,“只有那么一点点……感同身受。”在今日之前,江篱珠就从顾兰兰那里知道了部分关于童菲菲家里的传言,今儿童菲菲又来要求搬出知青大院,说明那些传言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这让江篱珠想到了原主,想到了被下放的江源白,一定程度上能对童菲菲的遭遇和心境有所共情。
顾明晏身体微微侧过来,指腹在江篱珠无自觉蹙起的眉心揉了揉,“不是说烦恼容易老吗?”
江篱珠闻言立刻摸摸自己的脸,“你提醒的对,不能烦,没必要。”她罕见泛滥起来的同情心,也只够她做到这个程度了。另外,她都带着孩子跟顾明晏回桥观村来探亲了,说明未来是可以改变,且已经在改变了。
“你去给二爷打下手吧,去吧去吧,"江篱珠脸上恢复笑吟吟的模样,又十分心安理得地躺在陈二爷的摇椅上。
顾明晏看江篱珠的情绪确实恢复了,就转身去厨房熬猪尾巴汤,顺便他和陈二爷就江篱珠的提议,更加细化地讨论一遍。在两个知青外人面前,陈二爷不动声色没说太多,在厨房里,他当着顾明晏的面,好生把江篱珠夸了一顿。
“二爷,我听到了!我愿意当面倾听,"还在躺椅上晃悠的江篱珠,大声回应陈二爷的夸夸,不心虚也不羞涩。
“哈哈哈,你这丫头,来,你过来我再夸你一遍,"陈二爷被逗得哈哈大笑,又和江篱珠隔着半个院子,喊着对话。“不了不了,我听够啦,"江篱珠犯懒地不想从躺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