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洞口另一边……
林夜四人,连同附赠的“搭车客”莫掌柜、两个护卫以及老鬼医,已经置身于魔龙舟那残破、冰冷、却让他们感到无比“熟悉”与“安心”的主控舱内。
虽然舟体千疮百孔,虽然能量警报凄厉长鸣。
但这里……是他们的“家”。
林夜跌坐在主控座椅上,大口喘息,看着舷窗外那迅速远离、陷入战火与混乱的“自由集市”空间站,眼中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危机只是暂时解除。
终末教团的威胁、自身力量的虚弱与不稳定、商盟可能的后续反应、以及那遥远而艰难的“祝福”之路……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他们从绝境中,再次夺回了一丝主动权。
魔龙舟,载着伤痕累累却星火重燃的众人,如同幽灵般,悄然隐入外面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的……无垠星海。
魔龙舟如同一条濒死的巨鲸,拖着浓烟与碎裂的金属残骸,在寂寥的虚空中跌跌撞撞地航行。每一次微弱的引擎脉冲,都伴随着船体不堪重负的呻吟和能量管路的爆裂火花。主控舱内,昏暗的应急灯光在弥漫的烟雾中摇曳,映照着几张写满疲惫、劫后余生与凝重担忧的面孔。
林夜瘫坐在主控座椅上,身体因为过度透支和药剂的后续反应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左手死死按着胸口,那里如同有一团烧红的炭火在灼烧,那是强行催动混沌核心、施展“变量解构”后留下的反噬。右手指尖则不断有细微的、紫金色与银白色交织的电弧跳跃、湮灭,显示出他体内力量的不稳定。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以归一印记虚影为枢纽,全力梳理、压制着狂暴的药力余波和混乱的规则冲突,同时艰难地维持着与魔龙舟那丝微弱灵魂链接的稳定。
苏清月站在他身侧,一只手依旧按在他肩头,冰魄之力化作涓涓细流,持续温养着他紊乱的气息。她自己的状态也不算好,脸色苍白,冰蓝色眼眸下的阴影浓重,眉心印记的光芒虽然稳定,却带着一种消耗过度的黯淡。强行施展“刹那永冬”这种触及时光层面的高阶神通,对她的冰魄本源消耗巨大。她另一只手扶着座椅靠背,冰魄之力无声蔓延,在魔龙舟残破的内部结构关键节点凝结出薄薄的冰晶,试图暂时加固那些随时可能断裂的支撑。
瑶光和青岚长老相互搀扶着,靠坐在舱壁旁。瑶光怀中依旧紧抱着光芒略显黯淡的北极星令,小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恐惧与彷徨,多了一丝经历血火洗礼后的坚韧。青岚长老则闭目调息,翠绿色的生命灵能如同微弱的萤火,在她和瑶光周身流转,缓慢修复着伤势,同时安抚着她们动荡的心神。
新加入的“乘客”们,状态各异。
莫掌柜那金属脑袋上的红光急促闪烁着,四只机械臂不安地摆动着,似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合成音带着明显的焦虑:“能量储备读数07!结构完整性持续下降!!我们正在一块会移动的棺材板里!必须立刻寻找维修点或者安全区域迫降!否则下次空间波动或者遇到哪怕一小块陨石,我们都得完蛋!”
他身边仅存的两个商盟护卫,穿着破旧的太空服,手持能量几乎耗尽的粗陋步枪,紧张地警戒着四周(虽然在这残破的船舱里警戒显得很徒劳),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后怕。
而那位“老鬼医”,则显得最为“淡定”。他收拢着自己那几条柔韧的触手,蜷缩在角落,浑浊的绿色眼睛打量着魔龙舟的内部结构,尤其是那些流淌着混沌符文的破损处,时不时伸出触手尖端,小心翼翼地采集一点飘散的规则能量余烬或金属碎屑,放入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罐子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啧啧,混沌属性的神舟,这种材质和符文的结合方式……闻所未闻。规则创伤的残留也很有意思,既有终焉的腐朽,又有某种更高层面的‘秩序’对冲痕迹……值得研究。”
他完全无视了当前的绝境,沉浸在自己的“学术”世界里。
“闭嘴。”林夜没有睁眼,沙哑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打断了莫掌柜的喋喋不休和老鬼医的自言自语,“扫描附近星域,寻找任何可能的……藏身之所,或者……能量反应。”
他的命令是对魔龙舟下的。虽然魔龙舟的探测系统损毁严重,但最基本的空间扫描和能量感应模块,或许还能勉强运作。
魔龙舟传来微弱而痛苦的意念波动:“探测模块受损……精度不足10……范围大幅缩减……正在尝试……”
片刻后,一副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星图碎片,被投射在主控光球上。大部分区域都是代表虚无的黑暗,只有少数几个地方有微弱的光点标记。
“检测到……三个微弱信号源。”魔龙舟的声音断断续续,“信号源a:距离约十五万星里,能量特征杂乱、微弱、充满‘恶意’与‘混乱’……疑似小型虚空生物巢穴或规则污染残留区……危险等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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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源b:距离约八万星里,能量特征相对‘有序’,但极其‘稀薄’且‘不稳定’,似乎是一个即将熄灭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