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小白龙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玄奘。
“他就是取经人？”
目光落在玄奘那副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几分欠揍笑意的脸上，小白龙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堵。
震惊、不甘、屈辱、抗拒
无数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取经人的模样。
或是宝相庄严的得道高僧，
或是气度森严的佛门大德。
可无论如何，也绝不该是眼前这个嘴毒手狠、动不动就喊“超度”的妖僧！
小白龙牙关紧咬，双拳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足足挣扎了数息。
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倒在地。
膝盖触地的瞬间，尘土微扬，也仿佛压碎了他最后一丝骄傲。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克制：
“弟子敖烈，眼拙无知。冒犯师父，还望师父恕罪。”
观音菩萨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有数，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小白龙。自今日起，你便随玄奘西行，充当脚力，驮他一路前往灵山。待功德圆满，自有你的好处。”
这一句话，便算是定了因果。
“弟子遵命。”
小白龙低头应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憋屈。
说完，他周身灵光一闪，气息开始变化，显然是准备幻化成白马之形。
“慢！”
玄奘忽然抬手，一声断喝。
小白龙动作一滞，差点没憋出内伤，下意识抬头看向玄奘，眼神里满是警惕。
玄奘负手而立，一脸“我这是为你好”的认真神情：
“小白龙啊，贫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一路西行，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在所难免。”
他顿了顿，语气一本正经：
“你变成白马，倒是能走陆路，可要是遇到大江大河，你怎么办？”
小白龙一愣，下意识道：
“我乃龙族，入水就像回家”
“诶诶诶！”
玄奘立刻摆手，打断他的话。
“你现在的身份是坐骑，不是龙王三太子。”
“坐骑下水，总不能让我也跟着泡水吧？贫僧这袈裟可是很贵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玄奘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所以啊，贫僧原本的打算，是抓一只千年老王八当坐骑。”
“王八好啊，两栖动物，能走陆地，也能渡河，实用得很。”
他说到这里，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小白龙身上。
“结果你非要横插一脚，既然如此”
玄奘露出一个温和却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那你干脆变成王八，驮着贫僧西行吧。”
话音落下。
天地仿佛安静了一瞬。
小白龙整条龙都僵住了。
下一刻，他心态彻底崩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听到了什么？！
我堂堂西海龙王三太子！！！
正统龙族嫡血！
你让我变成王八？！
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白龙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让我变成王八？！”
“那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玄奘却是一点都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凑近几步，语气温和得近乎慈祥：
“小白龙啊，这话你就说得不对了。”
“佛门讲究什么？众生平等。”
“让你变成王八，又怎么了？”
他说着，目光一沉：“还是说，你瞧不起王八？”
这一句，直接把小白龙堵得死死的。
小白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了半天，才咬牙摇头：
“不管你说什么。这绝不可能！”
观音菩萨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抬手抚了抚额头，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金蝉子吗？
以前端庄稳重、谨守戒律。
这一世倒好，嘴毒、事多、还专挑人心窝子扎。
活脱脱一个取经路上的“事逼”。
“好了，好了。”
观音菩萨叹了口气，开口打圆场：
“玄奘啊，让小白龙变成王八，确实有些强龙所难。”
“不如换一个吧。”
玄奘听了这话，表面上双手合十，一副“谨遵法旨”的模样，心里却暗暗冷笑。
这白莲花，终究还是护短。
不过眼下也没到彻底翻脸的时候，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玄奘抬起头，兴致勃勃地说道：
“菩萨，不如让小白龙变成——食铁兽！也就是，大熊猫！”
此言一出，小白龙瞳孔猛地一缩。
食铁兽？！
那不是上古大巫蚩尤的坐骑？！
玄奘越说越来劲：
“这食铁兽背部又宽又厚，稳当、结实，贫僧骑在上面，绝对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