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可以随心所欲,放下困住他们全族的枷锁。
狐王宫已经毁掉了,赤雪送白越到妖域和人间界相邻的湖边。这里来时大片的莲花,现在也全都消失不见,只剩白雾渺茫的空荡荡湖面。那时候的莲花,应该是王莲想要离开妖域去人间界的化身。湖边的草地上,白越和赤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大致了解了一下他被抓的经过。
其实过程很简单,王莲得到魔骨后,力量大增,趁着赤雪重伤,又失去了万年修为,越狱了。
赤雪本来就不是王莲的对手,他才三万多岁,他父母都是五万多岁的狐王都相继死在王莲手中。
能困住王莲的是当年神划下的妖渊阵法,天狐一族只是需要定期维修巩固阵法,但依然会被囚禁中发疯的王莲杀死泄愤。白越对赤雪很内疚,她最近已经陆续想起很多往事,其实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还有一些关键的,更久远的事情想不起来。“订婚的事,我已经想起来了。"白越看着赤雪笑了笑,“是为了帮你解咒对吧。”
那都是三万年前的事了。
白越第一次见到赤雪,赤雪刚出生,还是只睁不开眼的狐崽子。白越是去确认他是不是赤火的转世,然后从赤雪母亲,当时的天狐族狐王口中得知天狐族可能一直被恶咒缠身。
白越听完狐王讲述族中几万年来,就没一对幸福的情人,包括狐王自己。狐王情窦初开时喜欢一个白狐狸,但两人刚定情,对方就突破失败死在飞升雷劫之下。
从那之后,狐王就封心锁爱,直到中年才又遇到赤雪的父亲。赤雪的父亲是一只年轻白狐,狐王最开始是把他当成情人的替身,但即使是替身,她也不敢动情。
两人都知道天狐族的恶咒,都克制着彼此的感情,从来不曾表露过心心意,只互相陪伴。
直到后来一次酒后失控,狐王有了赤雪,但依然不敢表露感情,只对年轻的白狐说,她是为了繁衍下一任狐王才和他一夜失控。年轻的白狐没有怨恨,依旧守护在她身边,狐王却更加克制自己,她很怕,她的爱会害了对方。
甚至对赤雪,这个唯一的孩子,也不敢有任何爱意表露。但她不想天狐族的命运世代都这么悲惨,于是求白越帮忙破咒。白越听狐王讲完之后,已经知道是流光搞鬼,她答应狐王,会解决掉恶咒的事。
回来后,白越就去琅琊山下加固封印,尽可能减小恶咒对天狐族的影响。很多年后,白越再次去妖域,却不料狐王已去世,新任狐王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年轻红狐狸。
他的样子,和赤火一模一样。
白越其实早在他出生时就知道他是赤火的转世,但直到亲眼看到赤火重生在眼前,她心里才踏实。
过去的白越对赤火愧疚了十多万年,直到他成功转世,成为新任狐王,她心里的愧疚才放下。
但是恶咒依旧存在,只是没有以前那么明显了。天狐族的感情依旧不顺,只是不强求的话,倒也不会有什么恶果。白越在狐王宫住了一段时间,打算离开前,赤雪向她求婚了。赤雪的理由是,他想验证一下恶咒是不是还存在,他会不会像他的父母一样,求而不得,相爱不能相守。
这真是个无赖的理由,白越不答应,那就是恶咒没解,白越只能答应。白越当然也不可能中了小狐狸的圈套,她只答应跟赤雪试试。恶咒是让天狐族不再相爱必be,又不是让他心想事成。约定时间是三年,白越以赤雪未婚妻的身份留在狐王宫三年,如果三年都不会爱上赤雪,赤雪放弃这段实验性质的感情。三年后,白越还是只把赤雪当朋友。
白越离开了。
这就是订婚的来源。
“我错了。“赤雪坐在白越身边,望着雾茫茫的湖面,“我不该用你做实验对象。”
赤雪回过头来,清冷如雪的俊美脸庞上浮现淡淡的哀伤,他又低下头去。“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报复你,我讨厌你看着我的眼神总是像看着另一个人,我不是那个人。”
“我不喜欢你总是用愧疚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想试试,你心里的愧疚到底有多深?到底有多想补偿我。”
“结果,我自己陷进去无法自拔。"赤雪苦笑。“有些事不要太执着。"白越低头看向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我已经有了尉迟肠的孩子。”
“为什么是他?"赤雪回头看了眼不远处徘徊的黑衣青少,“我到底比他差到了哪里?”
“不差什么,只是我喜欢他,第一眼就很喜欢,说不出理由的喜欢。"白越坦然回答。
赤雪看着白越,茶色的漂亮的眼眸中,渐渐漫上黯然。他低下头说:“我知道了,我不会纠缠你的。”白越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赤雪的肩膀,说:“好样的。”然后,白越对着远处的尉迟肠招了招手。
尉迟肠大步过来。
“让流光出来,我需要他为天狐族解咒。”尉迟肠一顿,他很不情愿的,但也知道这是逃避不了的一关。他点点头,对脑海里的流光说:“可以兑现了,明天这时候把身体还给我。”
说完,他把身体主控权交给流光。
外表看起来毫无差别,但只是一个闭眼再睁开,白越就知道尉迟肠身体被流光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