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摇手中金铃,大坑里原本躺着不动的段南临缓缓站起来。
失去魂魄的尸魔王双眼无神,完全被金铃控制。树林里,手持佩剑的沈素瑛一阵阵头晕,她刚才全力一击,也不过在柳如烟后背划了一道血口,并没有伤及要害。
积攒的灵气用尽,这会儿灵台上邪灵肆虐,她眼前模糊,耳边模模糊糊,又要丧失五感了。
终究是无法为白仙师除掉柳如烟这个祸害,还搭上段南临的性命。如今没了段南临庇护,只怕柳如烟不会放过自己。沈素瑛握紧手中的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柳如烟靠近自己后,拼着自爆一死,也要为白仙师除掉这个祸害。
现在她看不清,听不清,只能凭感觉。
很快,她便感觉到地面微微的震动,有沉重的脚步声在朝她靠近,同时伴有熟悉的微带腐臭气息的劲风。
沈素瑛认出是段南临的气息,差点刺出去的剑急忙收回来,她低声问:“段南临,你没死?”
段南临没有回答她,一巴掌将她拍飞了出去。耳边传来柳如烟模糊的得意大笑声:“沈素瑛,段南临是我儿子,你以为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让他对你言听计从?”“你别忘了,我才是他的母亲,他只能也只会听我的。“柳如烟再次摇铃。没有魂魄的尸魔王受铃音控制,再次朝着沈素瑛袭去。这一次,他抓住了沈素瑛,朝着她纤细的脖颈狠狠咬去。但就在口中尖利如刃的牙齿刚刚碰到沈素瑛的脖颈,他突然不动了,并且表现出犹豫挣扎的样子。
“快逃!我魂魄被我娘封在金铃中,身体受她控制,帮不了你了。“段南临急切的声音在沈素瑛耳边响起。
随即,他双手抓住沈素瑛的腰身,用力向着山下的方向扔去。沈素瑛身体像风筝一样朝着山下飘飞出去,她眼前模糊,隐约听到一声怒斥,随即是“砰"的一声巨响。
她半空中回头,模糊看到段南临的身体重重砸在皓日宗大殿前坚硬的石壁上,又摔下地面,脑袋直接跟身体分家,滚到了一边。没关系,他身上有神奇的力量,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死的。沈素瑛安慰自己。
“畜生!畜生!"柳如烟愤怒的咒骂儿子,用力的摇晃金铃。但尸魔王不知道是摔坏了,还是儿子的魂魄在金铃内跟她殊死对抗,摇铃就是没反应。
“好!你既如此护着她,那就陪她一起去死!"柳如烟怒极之下,将金铃狠狠扔到地上。
她用力一脚踩上去,生生将金铃法器踩碎,也将里面儿子的魂魄踩得魂飞魄散。
然后,向着沈素瑛飘落的地方追来。
翠微山半山腰的山林中,白越无聊透顶。
尉迟肠不怕蛇,也不怕虫子,始终稳稳坐着,一动不动,不管她怎么逗,他就是没反应。
就在白越实在坐不住,准备起来弄点东西打发时间时,半空中一道身影飞过,“啪嗒″掉进了不远处的树丛里。
是个青衣女子,依稀有点熟悉,好像是沈素瑛。白越突然想起来,她来皓日宗是找尸魔王的,昨晚潜进听风崖是担心沈素瑛来着。
但遇到尉迟肠后,她把尸魔王和沈素瑛都给忘了。白越带着几分愧疚,一个闪身来到树丛边,摔进草丛中的女子,还真是沈素瑛。
沈素瑛摔晕了过去,倒没有致命伤,但身上缭绕着浓重的怨气,整个印堂黑云笼罩,邪气冲天,简直像被邪修给夺舍了。“素瑛,你怎么了?"白越弯腰扶起沈素瑛,“你还是你吗?”沈素瑛手中还握着她的佩剑,缓缓睁眼,眼神呆滞,五感极度模糊,看不见也听不见,仿佛陷入了浓稠的黑雾中。
“听不到我说话?"白越皱了皱眉,抬手伸指按住沈素瑛眉心。一点神念探进去,立即就被凶戾的怨灵给缠住了。白越没理会这些怨灵,神念继续往沈素瑛灵台侵入,很快便看到沈素瑛的灵台中,被怨灵吞噬侵染的只剩一抹虚弱影子的元灵。“还好,元灵还在。"白越松了口气,元灵还在就还有救。她正要将怨灵从沈素瑛灵台抽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突然砸过来。“沈素瑛,你以为有段南临护着就能逃出本座的手掌心?“柳如烟追过来,半空中祭出摄魂塔,朝着沈素瑛落地的地方砸去。“本座要你三更死,阎王不敢留你到五更!”“呦,好大的口气,这话等你见了阎王,有本事在他面前再说一遍。”白越抬手抓住了那个黑乎乎的小塔,当着半空中绿衣女魔的面,随手捏了个粉碎。
“你一一"柳如烟脸上狰狞的怒意待看清扶住沈素瑛的白衣女子面容时,瞬间凝固了。
“白仙师,你好大的胆!居然敢追来皓日宗!”柳如烟心中微慌,面上却更加狠戾,“来了正好,尝尝本座新炼制的噬天云!”
说罢,她身影消失,半空中浮现一朵黑云。黑云起初只有蘑菇大小,很快扩散开来,像墨汁滴进了水里,不断晕染,直至整个天空都成了乌黑。
“噬天云?口气真大。"白越瞟了眼突然黑下来的天空,没理会女魔的叫嚣,抱起沈素瑛瞬移到树下尉迟畅身边。
“帮忙照顾一下我朋友。"白越把沈素瑛放在地上,随手折了节树枝,绕着沈素瑛和尉迟肠画了圈。
“我去揍坏女人了,你护着她,只要不出圈子就没事。”说完,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