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44
没一会,陈茹燕就出现在学校门口的保安处,她探头探脑的朝校门口看来看去,也没看见有什么熟识的面孔。
“叔叔,老师说有人在门卫处等我…"她有点疑惑的问一旁的保安大叔。奈何对方也不清楚,只是一个劲的摆手,表示没看见到有什么家长过来。“奇怪……
陈茹燕皱了皱眉毛,又扫了一眼校门口外零零散散路过的人,等了几分钟,始终没见到有人过来后,只能转身离去。
而在她离开后,躲在不远处一棵榕树背后的陈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他昏黄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少女微微晃动的马尾,眼底并没有多少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布满了病态的激动。
这是他的女儿,时隔六七年都未曾见过的女儿!他终于找到了!
被那些人掳去那么多年,每一个风吹日晒的日子里,陈柱心里唯一的支撑,那就只有回家这么一个执念。
他天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受尽了非人的待遇,却凭着一口恨劲,硬生生从严苛的看管中找到了空隙。
可好不容易从那伙人手里逃出来,他一路乞讨着回到家乡,迎接的却是一家人早已搬离的噩耗。
而更难受的是,那群人毁了他的喉咙,又打折了他的腿,甚至连十指的指纹都被烫得血肉模糊,伤口即使结痂愈合,在阴天的日子里,也会止不住的发痒。家乡里没有一个人认得他,陈柱只能无名无姓的继续以乞讨为生。在那之前,陈柱最憎恨的是那些放高利贷的人,而自那天起,他的曾恨对象就改变了。
陈柱眼底划过一丝阴毒,他布满烂疮的手死死抓紧一旁的树皮,恨不得要撕下来一块。
陈赓山!
他亲生的好儿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要不是当初他狠心绝情,不肯借钱给他,他又怎么会沦落到借高利贷,又怎么会还不上钱,被敲断腿拖去了外地?!不仅如此,这家伙一点都不念旧情,根本没想着去寻找他,甚至还举家搬迁到了外地。
好恨啊,真的好恨啊!
陈柱咬紧牙齿,脸色狰狞无比,那模样,像是恨不得将陈赓山的血肉撕扯下来,再痛痛快快的啃食殆尽。
巨大的怨恨死死笼罩着陈柱,过了许久,他不断起伏的胸膛才稍稍平息,而后,嘴角缓缓勾起,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在心底暗暗发誓。没关系,这些年的折磨,我会一点点向你讨回来的,我的好儿子……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半新不旧的手机,不熟练的解锁,而后给唯一一个号码拨打了电话。
“嗡嗡一一”
蒋森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来电显示,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个号码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他一把捞起手机,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然后,心情颇好的捻起桌面上散乱的飞镖。
昏暗的室内,挂满照片的墙上,不知何时还挂上了一只鸭舌帽。“咻一一”
原本微微晃动的帽子瞬间被飞镖死死的钉住,因为投掷者的力气颇大,飞镖尾部的羽毛不断颤动,连带着四周的照片也抖动起来了。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中,蒋森也能轻而易举的看到照片上青涩的面孔,他轻声开口,像是安抚,又像是许诺。
“放心吧,小林,哥哥会为你报仇的………”“…请您再次确认安全带已经扣好、系紧,感谢您的配合。”机上广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许多人遵从指示将小桌板收起,唯独一个人像是头倔驴一样,一点也不配合。
陈赓山穿着制服,别着摄像仪,面无表情的巡舱经过,敲了敲这位倔驴的小桌板。
“先生,请把小桌板收起来。”
江琨冷眼看着陈赓山靠近,又冷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提醒,胸口堵着的闷气更加难受了。
他故意伸出腿,恶狠狠的企图拌倒路过的人,奈何陈赓山像是膝盖长眼睛了,不用低头,也能目不斜视的跨过他的陷阱。江琨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黑着脸,动作粗暴的收了小桌板,声音劈里啪啦的,把一旁的其他乘客吸引得纷纷侧目。
无声的谴责目光落在身上,江琨简直是有苦没处说,只能自己硬生生把这口怨气咽下肚子。
其实也难怪他那么生气,谁家好人一觉醒来发现不仅被安排好了来回机票,并且还自作主张的给他原本桐城工作的老板请了假。而且还是个土到掉渣,压根不会有人相信的理由。天知道老板看见“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这句话时,有没有被气晕过去。但此时此刻江琨也没空关心老板了,反倒是关心起了陈赓山的精神状态。他开始剑走偏锋,恶意满满的怀疑起陈赓山有了被害妄想症。徐虎?
徐虎算是什么东西?
就算徐虎在海州市,而且还给他发了威胁短信,哪又怎么样呢,这家伙五年前就是个怂货,难道五年后就开始变态发育了?这个问题,在趁着下机的时候,江琨找了个空隙,揪住陈赓山的领带,恶狠狠的问了出来。
“我请问呢这位大哥,徐虎出现在海州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过去干什么?!”
面对朋友歇斯底里的质问,陈赓山只是挑了挑眉毛,神情坦荡得理所当然。“我们不是朋友吗,他威胁我,你当然要帮我啦。”“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