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就能分辨出这茶是什么等级的货物,而且,面前的这壶茶,甚至在他心里还排不上名。艾伯特皱着眉毛看梁昭月亲自泡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从她手里接了过来。
“我自己来就好,小姐。”
他先给梁昭月斟了一杯,然后再到自己。
等到第三杯时,他顿了顿,望向梁昭月,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姐您的男仆呢,怎么不见了?”
拿起茶杯刚抿了一口的梁昭月一下子没憋住,被茶水呛进了气管,捂着嘴剧烈咳嗽,把脸都胀红了。
艾伯特没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歧义,还担忧梁昭月的情况,满脸紧张的站了起来,颇有些不知所措。
就连厨房里的陈赓山都听到了声音,担心的跑出来看,手里还拎着锅铲。“昭月,怎么了?”
“你来得正好,快把小姐送去医院。”
艾伯特看到陈赓山的一瞬间,毫不犹豫的指使起了人。被一前一后两个人注视着,梁昭月横亘在他们中间,为了不使误会发酵,她硬生生的憋住了咳嗽。
“咳,艾伯特,他……他不是男仆…”
梁昭月都没想到这词说出来有那么离谱,但为了打消艾伯特的疑虑,还是特地解释了一番。
她抚了抚胸口,眨眨眼,问对面傻站着的艾伯特。“管家先生,你有多久没来中国了?”
艾伯特不解,但还是照旧回答。
“上一次到访,还是世纪初的时候。”
“唔……是和夫人一起,哦,还有老爷,大家都来了,参加您的周岁宴。”没想到问个话还能扯到自己身上,梁昭月有些羞赧,挠了挠脸,向他解释。“这就对了,艾伯特,距离上一次来中国已经二十多年的时间了,现在,没有什么男仆了,在这里,你也不用喊我小姐,大家都是一样的。”梁昭月的话本意上只是想要纠正艾伯特的称呼,毕竞,这里不是英国,也不是亚特兰大的庄园,一个花甲老人一口一个少爷小姐的,她怕小区里的人当她是神经病。
她不指望艾伯特能改变他古板又腐朽的思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从最简单的地方着手改变。
但艾伯特能不能接受,那就不好说了。
梁昭月这话一出,艾伯特确实开始深思起来,钴蓝的眼睛微眯,像是在一点点消化刚刚那一长段话的含义。
这让梁昭月忽然反应过来,艾伯特的中文水平居然出乎意料的好,或许,他还真可能入乡随俗。
半响,艾伯特缓缓点头,觑着梁昭月的脸色,试探性的开口。“我明白了,小姐,我在外人面前不会喊你小姐的…”梁昭月”
蒜鸟蒜鸟,当成神经病就神经病吧,她累了。“好了,既然母亲说你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吧。”无奈之下,梁昭月只能换个话题,站起身,打算带艾伯特逛一下。但这一次,艾伯特又有意见了,他的视线落在一旁拎着锅铲的人身上,提议道。
“不用麻烦小姐了,不如就让……他带我去吧?”梁昭月余光看见陈赓山挑了挑眉毛,甚至还勾起了嘴角,她倏地头皮发麻,一点也不想让这两人呆在一起,于是忙不迭的拒绝艾伯特的提议。“不需要,艾伯特,他是厨师,还要做饭呢,我带你去就可以了。”但出乎意料的,陈赓山赞同了艾伯特的说法。“我觉得可以啊,昭月,你不用担心。”
“我能感觉到,我和这位老先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陈赓山腾出一只空闲的手,随意的在围裙擦了擦,然后伸到艾伯特面前,率先表示友好,脸上的表情算得上有些温和。但梁昭月知道,这人绝对是在生气之前艾伯特叫他男仆,说不定,会借着握手的机会把可怜小老头的手掌掰骨折!
她想要出声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艾伯特也伸出了手,虚虚的回握对方,矜傲的介绍起了自己。“你好,我是昭月小姐的管家。”
那边陈赓山也不甘落后,慢悠悠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昭昭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