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发生什么了?“他弯腰贴近,劝哄声压低,虚虚环着她,灵活的长指第一次展露出笨拙,小心翼翼擦她脸上的泪,只不过越擦越多。
“他……他踢我…"贝茜终于抽抽噎噎地挤出几个字,理由幼稚得连她自己说完都觉得丢脸,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半夜也不让人睡觉……我好困,身体好重,哪都不舒服”“平时它明明都好乖的,都怪你……今天不在我身边,不陪我睡觉。”她语无伦次倾倒眼泪。
宋言祯听着,紧绷的肩膀反而松了些。
不是身体痛就好,他稍微镇定下来,但心疼会愈演愈烈。“老公知道,都怪老公。”
这次不再犹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小心将她从凳子上捞抱起来。有了宝宝后她重了一点,在他的严格管控范围之内起伏,他抱得轻松,调整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
贝茜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还在抽噎。宋言祯抱着她走到洗衣房隔壁的阳光房休息厅。这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靠窗有一张宽大躺椅,上面堆满柔软的靠垫和绒毯。抱着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后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宋言祯完全圈她在怀里。
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护着她的腰腹,另一只手轻拍着她孱薄的美背。学来哄婴儿的那套,先让她体验了。
“我们的小贝贝太活泼了,是不是?"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柔得不可思议,平日冷静自持的宋言祯已经失踪了,
“等它出来,爸爸帮贝贝教训小贝贝,好么?”“怎么教训…“贝茜闷闷地问,眼泪流得没那么急了,但还在抽嗒。“打小屁股。“宋言祯一本正经地说,手指抚摸着刚才胎动的位置,“得让宝宝知道,欺负妈妈是不对的。”
这幼稚的对话让贝茜备不住破涕为笑,嘴角一扯,又反复有点想哭,最后变成一段带着哭腔的哼唧。
“以后老公早点洗衣服,准时陪睡,嗯?"宋言祯边征求意见,边有章法地按摩她后腰。
孕妇的腰背负担很重,容易酸胀。
“腰酸,腿也有点胀……"她小声抱怨。
“好,我们揉揉。“宋言祯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然后双手落到她的后腰和腿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舒缓酸胀的肌肉群。贝茜放松下来,抽噎声渐止,只剩下偶尔的吸鼻子的声音。烘干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洗衣房里彻底安静下来,阳光房只开了盏壁灯,静谧得恰恰好。
“要不要喝点温水?“宋言祯低声问。
贝茜摇摇头,脸在他颈窝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不动了。宋言祯便不再说话,呼吸平稳拂过女人的发顶,胸膛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贴着她的后背,给以坚实的支撑感。
很久,久到宋言祯以为她快要睡着,贝茜才瓮声瓮气地开口:“宋言祯。”“嗯。”
“我是不是…很麻烦?"她声音细弱,哭过后脆弱不看,“老是动不动就……情绪不好,这样会不会对宝宝不好?你说宝宝要是遗传我怎么办?”贝大小姐也会在爱子心切的时候自我怀疑。宋言祯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不麻烦。“男人的声音透过胸腔震颤,低沉笃定,“从前你只是习惯不示弱。哪怕难受,也要摆出一副′我很好'的样子。”他的手重新落到她的小腹上,熨贴着。
“现在不一样了。”
“你会因为宝宝踢你而睡不着,会因为身体不舒服而委屈,会在我面前哭。贝贝,这对我而言,不是麻烦。”
他侧过头,轻吻过她柔嫩的眼尾眉梢。
“这是信任。"他说,“是我期盼很久,才等来的信任。”“如果你信任我,就代表小贝贝也会信任我。”“而且,有时候′麻烦′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男人轻笑着吻她额头,“何况,我从不觉得贝贝麻烦。”
贝茜的鼻子又酸了。
她没说话,反手摸索着抓住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手指挤进他的指缝,紧紧扣住,
“你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不准离开我们!”宋言祯十指相扣回握住她,默了许久。
他的确很荣幸,却并不光彩。贝贝失去记忆才会这么依赖他,他当然明白。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现在她是他的。
等宝宝顺利平安地出生,那么贝贝以后也永远都是他的。没有人,可以和他争。
男人眼底终是漫上深不见底的笑意:“嗯,死是你们的鬼。”“谁会先说后半句啊,有病啊宋言祯!"她不哭了,带着鼻音嫌弃他。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屋内是暖光,和彼此逗笑的安宁。“衣服……还没晾。“她忽然想起。
“烘干了,明天再整理。“宋言祯毫不在意。他只想享受贝贝此刻的柔软。“哦。“她又安静了会儿,然后问,“你好像总是觉很少,最近更少了,为什么?″
末了她又追问:“不是都说老年人才觉少吗?”宋言祯听了略表无奈,倒没觉得不好意思:“没什么。想着你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产,有点………
他甚斟酌着用词,“紧张。”
这个答案出乎贝茜的意料。在她心心里,宋言祯永远是冷静的代名词,有十足的能力全盘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