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出她失忆的事实,以及精确的失忆时间。眼睛精光毕亮,含着说不出的锋芒。
“还能怎么过。"贝茜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们很相爱,当然是亲密又幸福地过!”
他们婚后很相爱。
从车祸醒后宋言祯一直都是这样告诉她的。而她此刻,面对外人质疑的此刻脱口而出的回答,代表她已然对此深信不疑。
不料面前的男人却蓦地笑了,“是吗?他是这样告诉你的吗?”“可是莹莹,"沈澈双手扣握住她纤薄的肩膀,“你们当时的婚前协议上,好像不是这样写的一一”
“嘭!”一声。
在沈澈嘴里的话没说完之际,贝茜只觉得禁锢住自己双肩的沈澈的手,被猛然拽开分离。
紧接着是一阵暴戾的拳风从身侧猝然袭过,她吓得惊叫一声,无比极限的刹那,她甚至没能看清来人由静到动的爆发招式。视线聚焦眼前宋言祯轻微喘息的背影时,沈澈人已经被一拳狠命撂翻在地。而他未出口的话也由此戛然而止。
宋言祯就这样出现在这里,周身是悍然的攻击性。站在盛旺日光之下的他白衬染红,脊背修拔直挺,似浴血而立的鸮隼。身上本就孤傲的气质中冻结着冷霜浸噬的寒意,盛怒气场强势倾轧,极具压迫性的冲击力。
他阴厉的视线灼烧在沈澈脸上,微微昂首,傲然低蔑地睨视他,口吻近乎郁结冰渣:“脏手,别碰我老婆。”
贝茜感到心惊,冲上去拉住他阻止:“宋言祯,你冷静一点!”谁知挨了一拳的沈澈非但没发作怒火,反而擦掉嘴角血迹,慢吞吞从地上站起身,清瘦高挑的身形踉跄两下,咯咯不停地猪笑起来。“宋言祯,你慌了,是吗?"他似乎有些站不稳,轻微晃着身子,步步轻飘地朝着他们走过来。
宋言祯隐微攥紧拳头,因为击打而绽破的皮肉,随过分掐紧的关节而撕裂。他在压抑就地将对方灭口的念头,牵扯嘴角回敬:“没被打够,是么?沈澈全然不惧怕,死死盯着宋言祯,质问,“怎么,不敢把你当年做的那些烂事坦荡告诉莹莹吗?”“够了!”
贝茜心烦意乱地吼了声。
旋即,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因为她的命令而同时愣滞,闹剧被瞬间叫停,两人同时望向她。
而贝茜未曾有过犹豫。她想也不想地站出来,直接挡在宋言祯身前,眼神不善地看着对面的沈澈,冷下语调告诉他:“你每次出现都让我们很不愉快!虽然我觉得你被打是活该,但我会替我老公赔给你钱。”
“有什么疑问联系我们【贝曜集团】法务部,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贝茜说完,拉着宋言祯转身就走。
从医院出来到车上,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保持沉默。贝茜不得不承认,后来沈澈说的话的确让她有些在意,尤其是他口中提到的那份″婚前协议”。
而且她其实有点想不通,看沈澈刚开始对她的态度,她以为就算是分手的前任也是大家成年男女,好聚好散的那种。可他今天的表现实在异常到诡异的程度。
“贝贝。”
“老公。”
很默契地,他们在此时异口同声。
贝茜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她按下遥控降下后排与前方驾驶位之间的隔板,偏过头看向宋言祯,忽然抬起手,指尖摸向他的下颌挠了挠,声音温柔地问他:“生气啦?”宋言祯略怔,捉住她的手十指交缠,动了动唇:“我…”“可以吃醋,但不能生气。"她抢在男人的话前,占据主动,“我知道,你看到沈澈抱我了。”
“但那是他没边界,我当时突然看到你在救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竞然在主动跟他解释:“不过我后来已经非常明确地跟他划清了界线,我告诉他我老公爱吃醋,还说别联系了。”“所以你可以吃醋,但不能生我的气。"她强调。“怎么突然向我解释这个?"宋言祯感到嗓音发涩。如果贝茜能更细心留意的话,会不难发现,从来吐字平稳有力的男人,此刻字音词句里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意。
他的情绪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从容。
他的心也是。
“啧,确实。"贝茜瞧着他鼻腔笑哼了声,“主动解释这种事的确非常不符合我的公主人设。”
“不过。“她用力握紧男人的手指,语气认真了些,“符合′你的妻子′这层最亲密的身份。”宋言祯瞳孔微缩,心脏仿似遭受怦然重击。不会痛,更没有不适。反而像一颗心心被她强行按浸在水中,水温暖热,有小鱼抖着粼粼软软的水光,纷纷吻上来轻吮他的心,柔软撩拨,也是暗涌凶流的巨浪。
有时候,太够汹涌的甜蜜,也会令人慌乱不安。因为比起未曾拥有的遗憾,得而复失会更悲惨。没等宋言祯说什么,似乎是先勇敢的贝茜先觉得羞。她没留给男人开口的机会,索性踢掉脚上的鞋子,直接躺在他腿上,闭上眼睛扔下一句:“我累了,我要睡觉。”
宋言祯懂她的羞涩,没说话,只是伸手为她调整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调低冷风,从一旁拎起小薄毯轻盖在她肚子上。“不重要。"不料贝茜突然又开口说。
宋言祯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望向妻子仍然只是安稳躺在他腿上,没睁眼,脸颊蹭了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