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大营。
路远带着自己的人马,在营地内巡逻,眼神中微微有些闪铄。
随着戛纳大军的猛攻,大营内的兵马都是纷纷被调到了前线,用来抵挡戛纳大军的攻击。
说的再直白一点,那就是炮灰。
不过路远十分幸运,他因为背后赵其英的关系,没有被派到前线去,连带着他手下的一千两百骑兵也都是留在了后方,负责营地的巡逻和戒备工作。
当然,不止是赵其英,连带着军营中的各个权贵人士几乎都是如此。
他们身边最有战斗力的亲兵,都是守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一个派往前线的。
而赵礼中和赵其英两父子,他们身边的兵马也是最多的。
就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护卫他们顺利突围逃走。
路远得知情况后,不由得在心中嘲讽起来。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赵家上下仍然是私心极重,而且还是家主带头,似乎浑然没有发觉自身境况的岌岌可危,也是没有发现赵家的大厦将倾。
这样的势力不倒,那么还会是什么样的势力崩塌
“路大人。”
一个军官带队巡逻,看到路远,行了一个大礼。
路远点了点头,便是径直地走了。
不是他傲慢,而是赵家军队中就是这样的情况,路远为了不引人注意也是入乡随俗。
一切都是十分平静,不过刚走出没有几步路,亲兵在路远的背后隐晦地拉了一下,路远顿时是心领神不过他一切如常,没有半点的不同。
直到巡逻结束,进入了自己的帐篷,路远这才连忙望向自己的亲兵。
这个亲兵,也是总务司的探子,还是路远的老搭档。
所以路远成为把总的时候,就将这个搭档调到了自己的身边。
“大人,是杜鹃。”
亲兵说着,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给了路远。
路远神情一凛,连忙接过纸条。
杜鹃是麻雀上一级的人员,虽然与麻雀没有直属关系,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可以调动麻雀行事。不过这样的权利,只有着一次。
以路远的功绩,其实已经可以晋升杜鹃,甚至是更进一步。
只不过嘉奖和晋升的命令还没有下达,所以路远仍然是麻雀。
“火炬计划!”
路远看着纸条上的内容,迅速地扫过后,便是直接将纸条吞入腹中。
他的神情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看来大军是准备全面进攻了,说不定大人也来了。”说话间,路远的眼神中有着一丝的狂热。
作为总务司的探子,无论是云老哥还是齐铭,都是加强了下面人的忠心培养,也就是洗脑。因此,不说全部,但是大部分总务司的探子对于周衍都是充满了敬畏、崇拜和狂热,堪比白莲教的信众一般。
其实宗教狂信徒,也就是洗脑后的产物。
只不过有着宗教的幌子,更加的让人容易相信,也是更加的狂热。
但是在其他方面,总务司的洗脑一点也不逊色,反而更加的冷静和理智。
狂热和冷静、理智看似对立,但是也不是完全的不兼容。
越是执行重要任务的探子,在总务司内部的调查中,就越是要经受得住考验。
“吩咐我们的人,都是做好准备,在亥时一刻的时候,执行火炬计划。”路远对着亲兵说道。这一天的战争依旧是没有半点的变化,戛纳方面依仗着强大的火力,直接对着赵家大军进行猛轰。赵家空有着四十万大军,不,现在是三十多万大军,但是面对戛纳数万大军的进攻,却是完全龟缩起来,面对戛纳大军的时候就象是被老子教训的儿子一般。
但是赵家自家主赵礼中之下,都是再也不敢擅自出击,完全被打的没有心气了。
尤其是赵礼中,之前出兵的时候有着多么的猖狂,现在就是有着多么的胆怯。
他那些权谋手段,在这个时候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也是在这个时候,赵礼中才明白了徐凤行对于赵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徐凤行陨落的那一瞬间,赵家已经崩塌了近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在西都,在赵家老祖身上。
在赵礼中不知情的情况下,另外一半其实也是崩塌了
不过今日的情况还是有些特殊,赵家大军的营寨似乎遭到了重点轰击,许多地方的营寨城墙都是被轰塌了。
反而是那些碉堡和地穴,仍然完好。
这样的情况,要是换做是一个老将,肯定会察觉出些什么不对来。
但是现在赵家的老将不是已经陨落就是躲在后方,前方根本没有一个大将出现,所以所有人也都是下意识地忽略了这点的不同。
随着夜色的降临,戛纳大军的火炮停止了轰击,赵家大军这边也是松了一口气。
顿时,休息的休息,开饭的开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象是活死人一般。
等到吃完饭后,几乎所有人都是返回了自己的帐篷休息。
这几日,每日的鏖战下来,精神和体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