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江言又栽了。
说“又”是因为这种事儿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一次,他已经快习惯了。
但习惯归习惯,每次栽的方式都不一样,这让他多少还有点新鲜感——虽然这种新鲜感他宁可不要。
周围大概是有很多树和几间小房子。
具体是什么地方,江言不知道。
他现在就这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明明身上什么都没有却半点动弹不得,跟被人下了强力定身咒似的。
“……”江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正朝他走来像是要杀他的人。
那人手里拿着刀,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不妙啊。”
江言心里疯狂吐槽:怎么又是这阴魂不散的家伙,没完了是吧?
更气人的是——
种子那家伙不知道跑哪摸鱼去了,脑海里空空荡荡,连个回音都没有。
关键时候掉链子,真不愧是它。
江言盯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刀,大脑里飞速运转。
灵能用不了,光韵不能用。
他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月光下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大概是个女的。
长刀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刀锋上淡淡的冷意。
江言吞了口唾沫,心底暗自叹气,看来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他看着那人走到他面前,停住。
月光从那人身后照下来,把整张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那把刀缓缓抬起。
刀尖对准了他的胸口。
江言闭上了眼睛。
不是认命——好吧,也算是认命——他可不想死不瞑目。
“别捅脸。”
他别开脸,说。
这可能是他今晚最后的一句话。
刀光落下。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铛——!”
振刀?
江言猛地睁开眼。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叶竹枝(?)?!
江言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怎么是这货? 一个月前随口糊弄的黄毛,居然在这种鬼地方空降,缘分这东西,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持刀的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一退,手里的刀顺势一挥,刀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叶竹枝(?)堪堪侧身躲过这一击,随即抬脚猛踹过去,落地时腿腹微微发麻,显然是震得不轻。
江言在心底暗自嘀咕:这腿,指定是麻了。
对方显然不是吃素的,手腕一转,刀身翻转,刀刃擦着叶竹枝(?)的腿划过,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嘶——”叶竹枝(?)倒吸一口凉气,掌心瞬间凝聚起灵能一拳干去。
两人开始缠斗在一起。
刀光在月光下闪来闪去,叶竹枝(?)的身影在其中左躲右闪,动作不算优雅,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但每一次都恰好躲开了致命的位置。
江言觉得叶竹枝(?)的体术那叫一个差,简直就是一坨。
客观来说,叶竹枝的身手其实不算差,反应快,爆发力强,还有一股不要命的劲。
但在江言眼里,那就是——
“唉呀,”江言忍不住开口喊,“闪啊!你倒是闪啊!人家刀都到你脸上了再不快点想干嘛?!”
“兄弟兄弟!你是真心来救我的吗,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来送人头的呢?!”
叶竹枝(?)一边打一边回头冲他喊:“你能不能别说了!我压力很大的啊!”
“我是怕你死在这儿!”江言理直气壮,“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我劝你还是不要逞英雄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我这可是在救你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插入,打断了江言的话:这还不如我的武侠片精彩呢。
说完,种子就“咻”地一下出现在江言面前:我,回来啦!
江言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回来?我差点被人一刀劈了唉!”
种子晃了晃,语气毫无愧疚:嘿嘿,你可是主角,哪那么容易死嘛。
“主角就可以随便被人砍吗?”江言翻了个白眼,“我刚才叫你半天都没反应,关键时候掉链子。”
这不是鹿青大人找我嘛。
江言嚼着爆米花,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鹿青?她找你干什么?”
呃…这个你就别管啦!种子打了个哈哈,突然一拍光球脑袋,哦对了!正事!鹿青让我转告你——禁止使用光韵!
江言嚼爆米花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
禁止使用光韵。种子重复了一遍,声音难得正经起来,前阵子,你又是用光韵时停啊又是开裂缝的,再乱用,反噬只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不光失控,你身上的负担也会彻底压垮你——
它顿了顿,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些。
更何况,你身上还额外加了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