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是个野坟,而且至少空了五十年了。”
白岁站在旁边,耳朵微微抖动。
他没说话。
但白穗说了。
“姐姐,”她牵着白岁的手,小声说,“那个……穿灰衣服的奶奶,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你。然后摇了摇头,就走了。”
江言:……
白岁:“穗穗。”
白穗立刻捂住嘴,眼睛滴溜溜转。
“打扰了,奶奶。您继续睡,继续睡。”
第三天。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樱花花瓣时不时飘下来几片,落在头发上、肩膀上。
两个江言并排坐在木屋门槛上,托着腮,看着远处的樱花林发呆。
阳光正好,风也正好。
但他们的表情不太好。
不找了吗?种子问。
“累了,不找了。”原版说。
这么快就放弃?
“哪里快了?。”代班接过话,“这都第三天了。”
“就是,”原版附和,“再找下去,白岁不要收我们向导费,我们都要求着他收了。”
代班继续托着腮,“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找不到就是缘分没到。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的。”
就在这时——
“白岁——!!!”
一个声音从樱花林深处传来,带着喘,带着喊,中气十足。
两个托着腮的人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白岁从屋里走出来。
在旁边蹲着的白穗第一个认出来,瞪大了眼睛:
“啊!”
一个人影从林子里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白岁——!”他远远就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回来了——!”
江言2的表情如出一辙“我就知道”。
沈行走到木屋前,撑着膝盖喘气,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我回来了!”他一把抓住白岁的手,“你看,我没食言吧。”
白岁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又抬头看着沈行那张糊了泥巴的脸。
他的耳朵动了动。
“……你怎么上来的?”
“坐车上来的啊!”沈合理所当然,“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说至少要住院一周,我说不行,我有急事,住了一晚就偷偷溜出来了。”
“呃……你的腿。”白岁语气听不出情绪。
“腿没事!”沈行直起身,用力跺了跺那条伤腿——虽然表情明显疼得抽了一下,但硬是撑住了,“医生说骨裂不严重,固定几天就行!”
白穗仰着头看他。
“大哥哥你小心点。”
“没事没事。”沈行弯下腰,认真地看着她,“大哥哥我可是很守信用的。”
他直起身,看向白岁。
“白向导,你不会赶我走吧?”
白岁沉默了几秒。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会……进屋吧。”他说,“先把脸洗干净。”
“好嘞!”
沈行拄着拐杖,一蹦一蹦地往屋里蹦。
经过门槛的时候,他朝两个江言挥了挥手:“哟,你俩还在啊!”
“一直都在。”原版说。
“就没离开过。”代班。
“是嘛。”沈行笑得灿烂,“等会咱们一起去看樱花啊!”
然后他就蹦进去了。
两个江言继续坐在门槛上,托着腮。
“你觉得他能活到养好腿吗?”原版问。
“难说。”代班答,“就这作死频率,估计够呛。”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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