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迅速捂住身后小的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地对江言·原版笑了笑:
“关于墓啊……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带您找找看看。”
他说着,松开捂住小的嘴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小的背,低声道:“别乱说话。”
小的鼬灵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在江言身后瞟来瞟去——尽管在江言他们的视角里,身后除了飘落的樱花和零星的游客,什么也没有。
“行。”版点了点头,似乎对刚才的小插曲毫不在意。
青年松了口气,牵起小的手,转身开始带路。
“这边走。樱花林深处游客比较少,一些老墓都在那边。”
他们开始往林子深处走。
大雪鼬——他自我介绍叫“白岁”——走在前面带路。小的叫“白穗”,据说是“岁岁平安,穗穗丰收”的意思,听着挺吉利。
白穗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时不时偷偷回头瞟江言他们一眼。
走了几步,白岁似乎为了缓解气氛,主动开口:
“这片樱花林其实有很多传说。最出名的……是‘等待的樱灵’的故事。”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点讲故事特有的舒缓节奏,像是给游客讲解的惯用腔调。
周围有几个原本就在附近散步的游客也被吸引了,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竖起耳朵听着。
毕竟有个本地向导免费讲解,不听白不听。
“传说很久以前——久到人类和灵的界限还很模糊的时候——这里住着一只樱灵。”白岁一边走,一边轻声说着,脚步放慢了些,“她是这片樱花林的意志凝结而成的存在。”
白穗紧紧抓着他的手,耳朵竖得直直的。
风拂过,卷起一阵花瓣雨。
“她叫樱。”
“樱在等一个人。”
白岁的声音低了下来。
“在等一个和她约定,只要花开,就一定会回到这里,回到她身边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约定的人没有再来。”
“樱还在等,一次花开,她站在最高的枝头眺望。第二次花开,她在林间小径徘徊。第三、第四……一年又一年,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跟在后头的游客中,有个年轻女孩小声问:“那个人最后回来了吗?”
大的雪鼬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
“樱花每年都开,樱每年都等。她就站在那棵她化身的树下,从清晨站到日暮,从花开站到花落。”
他揉了揉妹妹的头,继续道:
“樱等得太久了。久到她的记忆开始模糊,久到连自己等的人是谁都忘了。但她记得那个约定——‘花开时,我会回来’。”
“所以她一直等。”
“没有人知道那个约定的人去了哪里。也许是遇到了意外,也许是忘记了承诺,也许……是有无法脱身的理由。但樱灵始终相信那个人会回来。”
“后来呢?”另一个中年游客问。
“后来啊……”白岁说,“灵的生命也有尽头,尤其樱这种,她开始慢慢枯萎。”
小路拐了个弯,前方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果然立着几座老旧的墓碑,石材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碑文模糊难辨。
“灵也会死吗?”年轻女孩惊讶。
“会。”白岁点头,停在空地边缘,没有靠近那些墓碑,只是望着它们,“灵的生命虽然漫长,但并非永恒。灵能枯竭、受到重创都会消散。”
“传说的最后,她的灵魂并没有完全离去。”他顿了顿,“因为执念太深,思念太长,她的残魂徘徊在这片林子里,成了地缚灵一样的存在,年复一年地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身边的白穗,和蔼的笑了笑。
“有些人说,在樱花盛开得最灿烂的时候,如果你仔细听,能听到风中传来很轻很轻的叹息声。那是在说:‘你来了。’”
“好悲伤的故事。”年轻女生小声说,眼圈有点红。
“可是也很美啊。”她的男友握住她的手,“一直等着一个人,直到生命尽头都不放弃……这种感情,现在很少见了。”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那个人大概早就忘了吧。承诺这种东西,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一位拿着相机的老奶奶摇了摇头,对着空地中央那棵最粗的樱树按下快门:“那个人可能根本就没打算回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有人当真了。”
周围的游客都安静下来。
花瓣静静飘落,有几片沾在墓碑上,像是无声的祭奠。
她眼睛上的屏障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看不清眼神。
最终,原版开口,声音很淡:
“等人是很蠢的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尤其是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种子在她肩头泪流满面:呜呜呜,你这评价也太冷酷了吧,多么感人的故事啊。
“我说的是事实。”版耸耸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