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骨种,借着她的魂血与执念,一点点生长。“他在借我的眼,看青云观的路,”艾拉咬着牙,将金色纹路尽数凝在眉心,想要压下那道黑纹,可冷戾却顺着金色纹路往骨玉里钻,阿念的魂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姐姐,他在咬我的魂……他要把我变成骨墟的孩子……”
骨玉突然剧烈震颤,锁纹的裂痕再次撑开,比之前更宽,一道黑戾从缝里窜出,化作阿念的模样,只是这道虚影浑身漆黑,眼窝是空的,朝着艾拉伸手:“姐姐,别去青云观,生魂泉是陷阱,里面没有生魂,只有骨墟的入口……”话音未落,玉身里又传来阿念真正的哭腔:“姐姐,那不是我……别信他……”两道声音在艾拉耳边交织,像两把骨锯,锯着她的意识,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李乘风与冷月竟也生出了黑纹,他们的脸在她眼里扭曲,化作骨墟之主的模样,朝着她伸手,喊着“进墟来,永不冷”。
“别被戾气化了心神!”李乘风见状,抬手一掌拍在艾拉的百会穴,佛光青光直灌天灵,艾拉的身子猛地一颤,眼前的幻象瞬间碎裂,可那道黑纹却已渗进她的魂海,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正在被操控,心软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想要将骨玉扔开,想要顺着天际的裂痕去寻阿念,想要停下脚步,不再往前。冷月将一缕骨魂渡进艾拉的体内,粉白的微光裹着她的魂脉,压下翻涌的冷戾,可她自己的身子却晃了晃,半跪在地,嘴角溢出的魂血落在地上,竟化作一只小小的骨蝶,扑扇着翅膀飞向青云观的方向,“我的骨魂……快被他吸光了……这冷戾,能吞一切魂力,无论是生魂,还是骨魂……”
三人扶着彼此继续前行,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诡异,道旁的青石开始龟裂,每一道裂缝里都凝着惨白的骨粉,粉里埋着无数细小的头骨,皆是孩童的模样,头骨的眼窝朝着三人的方向,嘴里衔着小小的骨玉碎片,碎片上的纹路,竟与艾拉胸口的骨玉一模一样。风里的骨腥越来越浓,混着檀香,还有生魂的甜腻气息,那是生魂泉的气息,却被冷戾裹着,甜腻中藏着刺骨的寒,像涂了蜜的骨针,往鼻腔里钻。
行至暮色四合,青云观的红墙已出现在视野里,那道熟悉的朱红大门半掩着,门环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上竟挂着无数道符纸,可符纸早已发黑,上面的朱砂纹路化作了骨墟的图案,符纸在风里哗哗作响,像无数枯骨在拍手。三清殿的方向亮着微光,却不是佛光,是惨白的骨光,光里晃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殿前的香炉旁,手里捏着一炷香,香灰落尽,竟化作无数细小的骨链,落在地上,蜿蜒着朝着三人的方向爬来。
“师尊……”李乘风的声音发颤,青光剑几乎握不住,那道身影,是他的师尊,青云观的观主,玄清道长。可玄清道长的周身,竟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戾,他的道袍下摆沾着骨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窝深处,竟晃着骨墟的锁纹,他缓缓转过身,手里的香指向三人,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像从枯骨缝里挤出来的:“乘风,别来无恙。守墟者,本就是青云观的使命,骨墟之主,本就是青云观养着的。”
此言一出,艾拉的眉心黑纹骤然炸裂,她眼前的幻象彻底清晰,骨墟的墟门后,竟挂着青云观的牌匾,无数守墟者的身影在墟门里晃着,皆是身着道袍的模样,而玄清道长的手腕上,竟戴着一枚与骨玉同源的骨珏,珏身的黑戾正与艾拉胸口的骨玉遥相呼应,锁纹的裂痕在这股呼应中,竟又裂开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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