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心底猛地一沉。
还没等他开口否认，烬霜已经动了。
白玉般的手指带着一缕漆黑焰丝，轻飘飘点在他的胸口。
“嗤。”
一团黑焰自指尖炸开，瞬间涌入沐阳体内！
沐阳全身经脉同时被锁死！四肢僵硬，丹田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他想调动灵力反抗，但体内所有力量都像被冰封在琥珀里，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你！”
“嘘。”烬霜竖起食指贴在自己唇上，灰紫色的瞳孔弯成月牙，“乖，别想着反抗。姐姐只拿一样东西。”
渊从沐阳肩头弹起，小辫子都立起来了，两只小爪子凝聚出一团暗金色光芒，正要扑出去！
烬霜偏头看了它一眼。
只一眼。
渊整个身体如遭雷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四肢发软，连“嘶嘶”的威胁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没敢吐出来。
项俞霸下意识握住剑柄，手臂刚动了半寸，一股恐怖的威压便将他钉在原地。
他的膝盖弯了两下，硬是没跪下去，但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咬出了血。
玉轻霖紧握长鞭，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她看得出来，在这个女人面前，反抗等于送死。
龚齐已经瘫在地上了，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烬霜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沐阳身上。
她右手虚空一探，黑焰顺着沐阳的经脉蔓延，如同一条黑蛇，精准地搜索着什么。
“原来在这儿。”
她找到了。
沐阳的右臂。
祖龙碎片已与他的右臂骨骼彻底融合，龙骨纹理渗入骨髓，血肉相连。
烬霜并指如剑，一股漆黑的力量裹住沐阳整条右臂。
然后，她开始剥离。
“咔！”
一声沉闷的骨裂声从右臂深处传出。
沐阳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那种痛，不是灵力灼烧，不是刀剑穿体。
是骨头被活生生从肉里拆出来的痛！
祖龙碎片与骨骼的融合处被黑焰一寸寸剥离，每一丝龙骨纹路被拽出的瞬间，都伴随着血管崩裂、筋膜撕扯的声响。
右臂皮肤下隆起无数条暗金色的光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呃……”沐阳咬碎了后牙，一个字都没喊出来。
他不是不想喊，是颌骨肌肉全部痉挛，连下巴都在抖。
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冰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渊躲在了一块碎冰后，两只小手死死捂住眼睛，身体跟着沐阳一起颤抖。
项俞霸别过头去，拳头攥的紧紧的。
龚齐已经不敢看了。
玉轻霖始终盯着这一幕，面无表情，但握鞭的指节已经泛青。
烬霜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极精细的手工。
她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欣赏，仿佛在把玩一件久违的珍藏。
“唔……品相不错，是祖龙背部的玄翼鳞。”
她指尖一收。
“噗！”
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从沐阳右臂中飞出！
鲜血飙射，黑焰瞬间撑起一道护盾，才避免了溅烬霜一身。
沐阳整个人像被抽了筋，身体猛地前倾，扑倒在冰面上，右臂软如烂泥，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剧痛之后是铺天盖地的虚弱感。那块碎片融合后带来的力量，彻底消退。
烬霜将鳞片托在掌心，黑焰自动清洗了上面的血迹。金色的鳞片通体温润，隐隐透出龙纹，在她手中发出微弱的嗡鸣。
“真漂亮。”她眯起眼，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
但下一瞬，她的目光忽然变了。
黑焰深入沐阳体内时，无意间掠过了丹田。
那枚沉寂的暗金色龙种，安静地悬浮在丹田正中央。
烬霜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没有动，只是盯着沐阳丹田的方向看了三息。
三息后，她轻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你体内还有这种稀奇东西。”
她收起威压，后退半步，将祖龙碎片收入那枚漆黑圆环中。
“龙种本源……已经与你的神魂、肉身完全融合。”她偏了偏头，叹息道，“强行剥离，龙种会自爆，你也会魂飞魄散。就算是本座，也拿不走。”
她低头看着沐阳，灰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算了。”
她抬手，那团禁锢沐阳体内的黑焰缓缓消散。
“姐姐心情好，留你一条命。”
沐阳感觉到禁制解除，猛地深吸一口气，右臂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站起来，只是大口喘着粗气。
烬霜转身，黑裙裙摆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暗色的弧线。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