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祖先姓朱这个事,张伟并没有多大的排斥,反而有些喜闻乐见。
这本铜书,还有厚厚的几本家谱,杂七杂八的老物件,对于张伟来说,那意义可不是一般的大。
意味着,大墓的东西,有了说法,张伟能够名正言顺的拿出来,别人还挑不出理来。
一旦有了祖传的名分,那就是传承有序,张伟有了合理的继承权。
而且张伟身正不怕影子歪,大不了测个dna。
明代亲王墓,郡王墓,大把大把的被考古,比对一下就一清二楚。
“大伯,大伯,这玉玺朕就收下了。”
张伟哈哈大笑,一边说,一边把玉玺往怀里揣。
“朕不白要你的,大伯,你不是喜欢三轮摩托吗?朕拿三轮摩托车跟你换”
张胜利拍了一下张伟的手,把玉玺给拿了回去。
“你个显眼包,是想作死啊?这玩意是能拿出来显摆的?”
“想要印玺也不是不成,等你什么时候,有三个儿子,老子再传给你”
张伟嘿嘿一笑,也没当回事,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
“大伯,我象是不懂轻重的人吗?”
“就这些玩意,一旦透露了风声,咱们根本保不住。”
“大伯,我这就回去努努力,咱们皇家的血脉可不能断了”
张胜利一脸的欣慰。“恩!这才是要紧事,可不能马虎”
张伟嘿嘿一笑,看着玉玺心里那叫一个痒,再次试探一句。
“大伯,这印玺借我把玩两天,就两天,我保管给你全须全尾的送回来”
张胜利用绸布把玉玺一裹,隔绝了张伟的目光,口气很硬。
“不成,没见到三个大孙子前,这事,你想都不要想”
人逢喜事精神爽!
张伟回去的路上,几乎是连蹦带跳的。
不多时,红星生产队的鞭炮声再次响起,几乎就没断过。
生产队的熊孩子们也闹腾着聚了过来,连带着大人们都跟着过来看热闹。
人一多,张伟放炮仗就越发来劲了。
三千响,小挂鞭,擦炮,大响炮,甚至烟花都给搬出来放。
硝烟弥漫,把整个三合院都给罩了进去。
夜风吹拂着起伏的山峦,红星生产队沉浸在一片灼热的欢腾里。
鞭炮的红屑铺满了泥地,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喜悦混杂的气味。
爆竹声歇了,可热闹过后的馀烬还残留在人们的心间。
三合院内,东屋的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暖融融的。
李梅和李慧早已候着,见张伟进屋,一个递上热毛巾,一个端来一碗茶水。
“阿伟,我给你擦下脸!”
李梅说着,给用热毛巾仔细的给张伟敷起了脸。
毛巾刚放下,李慧赶紧把茶水递上。
“伟子哥,喝口热茶,漱漱口”
张伟咕噜噜喝了两大口,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日子啊,就得这么过。
沾了爆竹烟火气的大花袄被李梅换下,李慧给张伟套上了一身宽松的睡袄。
李慧从墙角拎过暖水壶,往搪瓷盆里倒了半盆热水,试了试水温,端到张伟脚边。
“抬脚。”李慧说。
张伟顺势把脚伸进盆里,水温有一丁点烫脚,却刚好卡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暖意从脚底往上爬,可张伟的目光却落在床上。
李薇蜷在被窝最里头,被子严严实实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里亮得有些过分,像受惊的小鹿,一眨不眨的盯着床沿上的张伟。
她已经在被窝里暖了半个多小时,瘦削的肩膀拱起一小块弧度,整个人陷在厚实的棉被里,几乎看不见身形。
张伟伸脚,隔着被子,轻轻的踢了踢。
“李薇。”
张伟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淅。
“被窝暖好了,就回你西屋去,赖这里做啥?”
李薇没说话,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连眼睛都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的呼吸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泄露了情绪。
里面有怯,有慌,还有一种张伟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张伟努了努嘴,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里带着惯常的混不吝:
“咋的,想跟姐夫学几招来劲的?”
这话说得直白,屋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伟子哥。”
李慧先出声了。
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中某种下定决心的光:
“今天,是,是个好日子!”
她加重了“好日子”三个字,象是要说服谁,又象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寻思着,”
李慧的声音放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可在这寂静的屋里,每个字都清淅可闻。
“就让小薇留下,讨个好彩头,闯个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