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妄想
沈言庭难得自尊心受挫了。
系统看得却很是痛快,这臭小子太自傲了,傲慢到觉得自己可以被所有人喜欢。幸好,张维元这句话直接击碎了他的幻想。该,让他总是这样洋洋得意,盲目自大!
沈言庭也是小心眼儿,被张维元气到之后就不想搭理他了。张维元对此异常茫然,他只觉得莫名其妙,毕竞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你这是闹什么脾气,有什么不满直说就是了?”“我哪里敢对张大公子闹脾气?更不敢有任何不满,咱们不过是陌生人罢了。"沈言庭凉飕飕地来了一句。
张维元蹙眉,完全理解不了沈言庭为何动怒。他之前从未承认自己跟沈言庭是朋友,也从未想跟松山书院的人结交,之所以有来往,完全是因为萧映在中间做纽带。张维元自持身份,自幼不会随意交友,难道在沈言庭,有过几面之缘的就能算得上朋友了?那他对朋友的定义未免太浅薄。张维元也是直到认定沈言庭人品后,才愿意正式交他这个朋友。
可沈言庭却生气了。
真叫人匪夷所思。
心里有气的沈言庭将众人送回松山书院,抽空跑了一趟庐山书院。反正隔得也不远,一来一回无需多长时间,还能顺便拿捏沈春元替自己出口气。沈春元对他这个堂弟一点办法也没有,再次掏空积蓄,将仅有的钱都给了这个恶霸!托沈言庭的福,他连跟钱公子的关系都崩了,花那么多的钱经营人脉,最后却因为庭哥儿不得不重新将钱要回来。沈春元一想到自己连日来遭受的冷眼,心都凉了半截。
沈言庭抛了抛钱袋子,虽然不是十分满意这里头的分量,但也聊胜于无了,冲着对方点了点头:"下月我还会再来的。”沈春元借着读书搜刮家里钱财搜刮了好几年了,就这么点钱哪能弥补?沈春元面色凄苦,宛若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庭哥儿,你究竞要怎样才能放过你兄长?难道非要逼着你哥哥众叛亲离才够吗?”沈言庭嘻嘻一笑:“不是哦。”
沈春元燃起一丝希望,难道……庭哥儿对他还有一丝兄弟感情?他就说么,毕竟是一家子骨肉血亲,真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沈言庭咧嘴:“即使众叛亲离也不会放过呢。”沈春元”
他可以确定,自己的的确确是没有任何出路了。系统仿佛看到了一只小恶魔,可怜的沈春元,他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堂兄弟俩还挺像的,对外都是人模人样,私下里却一个比一个不体面。
沈言庭抛开心碎的堂兄,转身无情离开了。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沈春元自己不争气,对于沈家人,沈言庭心中自有一套衡量标准。他所珍重的只有母亲跟妹妹,阿奶倒是也可以孝顺孝顺,剩下的理所当然应该供着自己,毕竞他才是真正振兴家族的希望。
这会儿不供,往后连供的机会都没有,比如沈茂山,比如黄氏,这俩人沈言庭提都不想提。
沈春元这家伙还有鞭策的价值,若放弃幻想一心读书,应该也有出路。不指望他能有多厉害,但只要读个名堂出来,以后好歹能照顾照顾老家这些人。至于沈言庭自己,他当然是要去外头闯荡啦。系统感觉他已经轻狂得没边了,谁能管管他?!曾孟简也想仰天长叹,谁能管管沈言庭这个小崽子。不过打了一场马球赛,又去外头吃了一顿饭,他的这些学生个个竟像是疯魔了一样,争着要给松山书院和沈言庭当牛做马。曾孟简反对过,可这些小崽子根本不当一回事,若他说得过激了,赵允安那厮竞然还敢拿身份压制他。好样的,他都没有拿宗室身份压沈言庭,却将这招对准自家人?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曾孟简直接跑去谢谦跟前。曾孟简打听到谢谦对弟子相当严厉,时刻以君子德行约束对方,他若是知道沈言庭背地里胡搅蛮缠,应该会约束的吧?
可谢谦的态度比赵允安还要气人,赵允安是拿权势压人,谢谦则是直接无视他。被他念叨烦了才漫不经心地回上一句:“他们是人,不是国子监的物件,你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顺应你的心意。”
“可他们都是被沈言庭蛊惑的,那小子竟敢算计国子监!”谢谦神色骤变,凌厉的目光一闪即逝:“曾大人,慎言。老夫体谅你远道而来才多有纵容,可你若是给脸不要脸,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曾孟简心下一骇。
谢谦平日里瞧着和蔼可亲,可他毕竟当了几十年的官,甚至官至尚书、太傅,从前推行变法强手段强硬,处置贪官更是杀人不眨眼,一旦锋芒毕露曾孟简根本不敢与之对视,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迫感油然而生。曾孟简怂了。气势冲冲地跑过来讨要说法,不过片刻又灰头土脸地缩了回去。
目睹一切都胡监院跟陈夫子摇了摇头,当着谢山长的面说他爱徒的不是,这不是找死么?真以为谢山长偶尔口头教训庭哥儿两句就是个严师了?若是个严师,庭哥儿也不会养成这种争荣夸耀的性子来。曾孟简不敢再嚷嚷,国子监的学生们又着急回去建功立业,当天下午收拾了行囊,第二天就跟谢谦沈言庭等人辞行了。沈言庭还假模假样地邀请他们多留两日,但连行李都收拾好的一群人哪里会真留下?沈言庭只能遗憾道:“可惜了,过两日陈州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