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理解……我连那位神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那样蛊惑我。”埃弗莉本以为影响了自己的会是恶灵之类的东西,顶破了天就是个恶魔吧,万万没想到情况更加严重,害她自残的居然会是什么“神明”。神奇的是,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招惹的那位神明。“应该是因为你看的那段录像吧。“瑞贝卡猜测,“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借由观看录像与未知神明建立联系的。不愧是米国,就连扩散信仰的方法也走在世界前列呢!”
“信仰?”
“也可以说′污染',全看你对待那位神明的态度。如果你虔诚笃信,奉袍为主宰,录像传递给你的就是信仰的力量;若你本身并不敬奉那位神祇,却看了那段录像,你就会受到污染,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成为那位神明的信徒一-顺带一提,后者是非常危险的,除了那些为人所熟知的正神,绝大多数神明都需要信徒的供奉。神明的赐予并非毫无代价,得到了却不返还,必将遭到神明的反噬。”埃弗莉听着听着感觉不对,举手向瑞贝卡老师提问:“可我没有向那个什么神明要求什么。”
“真的吗?”
“?〃
“你真的没有向神明要求什么吗?"瑞贝卡敛起了笑,双眼直勾勾望着埃弗莉,满脸正色,又问了一遍。
埃弗莉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长出的那颗虎牙。它是在从诊所回来的第二天突然冒出来的,甫一萌出,就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着,当时的她被洗脑了,就跟脑袋蒙了层织一样,没觉得怎样,现在看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正常。埃弗莉忘了自己是否许愿过长牙,但她觉得应该是有的。自从左上方的犬齿脱落后,她一直为受损的颜值苦恼,几乎每晚都要对着镜子照上半天,从诊所回来的那晚,估计她也曾在照镜子时祈祷过长牙吧。所以她的牙床里才会长出那颗牙,这是神明对她的回应!“看你的样子,意识到了?”
“嗯……但我只是想想,我发誓我绝没有向神明索求牙齿的意思!”瑞贝卡摊手:“可你看了那段录像一-那真是了不得的东西,看过之后,你被动成为了那位神明的潜在信徒,与袍产生了链接。当你产生长牙的愿望后,与你链接的神明接收到了这份祈愿,给出了回应。在袍看来,既然接受了赠予,你便应回以供奉,可你没有,这便是后续一切灾难的源头…”“这……这压根不讲道理!”
瑞贝卡哼笑:“小小姐,那可是神明,你怎么能奢求他们跟蝼蚁讲道理呢。”
什么啊,这家伙嘴巴好毒……
虽然知道瑞贝卡说的是对的,埃弗莉还是难免有些噎到。她鼓起脸颊,气恼地咬了咬下唇,追问:“那我把牙齿拔掉了,是不是事情就了结了?”“原本不该那样简单,毕竞,就算拔了牙也不代表你未曾享受过神明赐予的恩典。不过,毕竞你与那位神明产生链接的方式不太正规,维系你们的纽带本身是很脆弱,因此,当你以鲜血为代价,强硬拒绝袍的赠予后,你们的关系自象而然就断了……我想想,这就跟钞票一样,当双方都认可时,即使是假/钞也能顺利使用,可一旦有一方提出异议,它就不再是钞票,而是废纸一张啦!”例子举得不是太好,但埃弗莉听懂了,并为此长舒了一口气。关系断了就好…她还有好几颗乳牙没来得及换呢,万一那神明还认她这个“伪信徒",非要再送她几颗大黄牙,那可怎么办,拔牙的苦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
总算搞明白了事情始末,埃弗莉抛下过往,开始干正事。她低头掏掏,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绿色的青蛙形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叠百元米刀,放在了瑞贝卡面前。
看到那沓厚厚的米刀,瑞贝卡眼睛都快瞪脱眶了。她看看埃弗莉,再看看老约翰,见老人并未对孙女一言不合掏出巨款的行为有任何异议,立即兴奋且狗腿地重新看向埃弗莉,苍蝇搓手问:“小小姐,你这是…埃弗莉开门见山:“上次那个风干蟾蜍还有吗?我想跟你再买点。”瑞贝卡闻言有些失望:“那个啊…那是我母亲临走前送的,仅此一份,没有更多了……不过我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小小姐感兴趣吗?”“什么东西?”
“都在我宿舍……两位稍等,宿舍就在附近,我现在就去拿,一定等我啊!一定啊!"说完,瑞贝卡超有信念感地看着埃弗莉,埃弗莉会意,朝她点了点头,女人于是调转方向,又朝老约翰看去。老约翰无法,学着埃弗莉的样子朝狼尾头颔首。瑞贝卡这才"哦耶!”声,从椅子上原地蹦起,背上她那只扁扁的破洞背包,一阵风一样蹿了出去。十分钟后,当她喘着粗气再度回归时,人还是那个人,背上的背包已经摇身一变,从细狗直接变成了肥胖症患者。
“水晶球,通灵板,黑曜石十字架、驱魔铃铛……我把我带来的东西全拿来了,小小姐你要什么,尽管挑选!”
一边说,她一边拎起背包带,跟倒垃圾一样抬手一抖,将包里的东西倒了满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