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正当他快要扶着门框爬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前方有人影晃动。
抬眼看去,台阶之下站满了本该在前厅闲聊的官眷贵妇们。程文阙愕然惊住,他的血液凉了又凉,此刻神魂已经快要升天了。适才跟晏夫人蒲夫人搭话的尚书夫人问道,“这、这是怎么了?”在场的官妇贵人们都是过来人,一看程文阙衣衫不整,还明显被人踢打了的模样,谁还不明白?
门扉大开着,里面是什么情况?
众人纷纷往里探看,凭借着廊下的灯笼以及月影,已经有人看到了内室那抹高大颀长的绛紫色背影。
晏池昀一直备受瞩目,他的穿着始终有人留意,今日他穿的就是绛紫色锦衣,而且从这身量来看,恐怕就是……他。如果是他在里面,就不难解释谁把晏怀霄的好友踢打成这样了,那被他遮住身影的女子岂不是.…?”
虽然没人说话,但已经有人将目光投向蒲夫人,其中表露的暗里意味不言而喻。
不是说让来湖亭后院看戏?看的竞然是这个戏?!!?蒲夫人僵在原地,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简直不敢相信,是她想的那样吗?蒲矜玉那个小蹄子偷人了?偷就算了,甚至还在晏家偷,甚至被人抓住了,她顶着她女儿挽歌的脸面名声去偷人了??不!千万不能是她想的那样,不能是!
“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恐怕晏家遭贼了吧?“蒲夫人脸色抽动,竭力稳住脸色,提醒前面一言不发的晏夫人。
晏夫人同样心惊肉跳到了极点,因为她走在前面,适才她已经看到了蒲挽歌的脸,一晃而过,就被晏池昀遮住。
几乎不用审,这种场面,分明是……!
但众人宾客皆在,不论是不是,都不能是。晏夫人压下心慌意怒,给身侧的老妈妈使了一个眼神。那老妈妈立马上前搀扶程文阙,“程公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后院遭贼,公子前来探看,被贼人伤到了吗?"老妈妈铺着台阶给程文阙下。
程文阙浑身疼痛,在小丫鬟的搀扶之下,稳住心神,磕磕绊绊接了老妈妈的话,说是有贼人,方才他过来这边散步,谁知道竟听到有声,便过来探一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里面忽然传来一句女子焦急地叫唤,她叫,“阙郎!你没一一”
蒲矜玉的话没说完就被盛怒的男人给掐着脖子,捂住了嘴,抵在床畔。男人力道大得她瞬间噎声,甚至眼前发黑,她相信,只需要晏池昀轻轻一捏,捏断她的脖颈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上一世难产时死去的窒息感席卷而来,她的眼角不受控制悄然划下一滴泪,卷密的睫毛湿透了,她仰着脸,张着唇,眼神虚虚而空乏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到她这副样子,仿佛快要断气,晏池昀咬牙微微松了一点手劲。可他没想到,他方才松开,她便奋力挣扎着鸣鸣鸣,甚至开始对他动手,拳脚相踢,挣扎着要去找程文阙,要暴露于人前!晏池昀适才气血上头,没有听到有人靠近,直到外面传来尚书夫人的问话,他蓦地一僵。
还没做好应对的决策,她居然又找死的暴露自己,大声叫了阙郎,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与那个贱男人有.染。
“你给我闭嘴!”
晏池昀逼近她的面庞,低声吼她,加重了力道捏着她的脖颈。方才消散的窒息感席卷而来,蒲矜玉痛苦皱着面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即便只是短短的一句称谓,但听这声音,还有那称呼,已经足以叫人察觉到亲密。
今日要来后院看的戏,竞然是晏家少主母蒲挽歌与人私通的戏!天爷啊!这…
今儿还是晏家三公子娶亲的好日子啊,这是趁着人多,想着不会有人发现,所以才偷偷过来湖亭后院的吗?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已经有人窃窃私语提到了蒲挽歌这三个字。晏夫人不由眼前一黑,她踉跄了一下,吓得后面的妇人连连上前搀扶,关心。
跟在晏夫人身边的老妈妈到底是个得力的人,连忙站出来道,“家中后院闹了贼人,但请各位夫人挪步花厅稍坐吧。”言罢,使唤了小丫鬟们将贵妇们引去花厅,离开此地。晏夫人和蒲夫人却没走,程文阙还没站起来又瘫坐在原地,他的腰带还在内室的床榻之上,再怎么归拢都无法将身上的衣裳给归拢整齐,而且他的胸膛好疼。
官眷贵妇走了之后,晏夫人深吸一口气,让人看住程文阙,领着剩下的老妈妈们抬脚往房内走。
烛火已经点起来了,内室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斜歪碎了,茶水和灯笼也倒在一旁。
晏池昀掐捂着蒲挽歌的脖颈和嘴巴。
晏夫人从未见过自家儿子如此失控的模样,他一直运筹帷幄,风轻云淡,此刻已经是盛怒上头,甚至是挟制着对方。她居然真的偷人了!蒲夫人在看到蒲矜玉的一瞬间,只觉得晴天霹雳,她到底怎么敢的?!
这个小贱人!她是要毁了蒲家吗!果真跟她那个贱人娘一样下作,不要脸!蒲夫人此刻无比后悔,她就不应该让这小贱人代替她的女儿嫁入晏家享受荣华富贵,她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天天锦衣玉食,高床软枕,甚至得到了京城最好的郎君。
可她还不知道满足,竞然!竞然堂而皇之在晏家偷人!顶着她亲生女儿的样貌名声,勾结外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