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三十一章
程怜殊察觉到了宋霁珩的视线，也抬眼看向了他，嘴唇紧紧抿着，没说话。宋霁礼不动声色挡在了她的面前，他回道：“自是高兴的。”宋霁珩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视线在他们身上看了有一会，几乎是想冷笑。看出来确实是高兴了。
宋首辅最后让他们领了东西回去，他记得先前宋霁珩为程怜殊的事发过一回脾气,这会指着那翠玉手镯同程怜殊道：“小殊，你看看，这东西喜欢不喜欢？”他这人圆滑惯了，在小辈面前也愿意做样子。宋首辅见程怜殊发愣，便笑着让人将东西递到了她的面前，“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一旁的宋霁珩出声道：“赏你的东西，愣着做什么？怎么，不戴上瞧瞧？"他的语气听着就不太讨人喜欢，可程怜殊当着这么些人的面也不好同他发作,接过了手镯胡乱地往手上套去。
只见玉镯被套上了皓腕，宋霁珩瞥了一眼，很快就见程怜殊又重新将衣袖拉下去遮掩，想将这镯子连带着手腕藏起来。宋映蝉也领了支金钗还有配套的金手镯，她看着这些东西心下高兴，宫里头赏赐下来的东西，若是拿去典当了那自是不太可以，只想着一会拿回去给苏婷娘戴那正正好。
一行人也没继续多说些什么就散了去，程怜殊巴不得马上离开这气氛诡异的地方。
那三人离开，宋霁珩也起身告了退，说是时候不大早了。宋首辅没说什么，抬了抬手，说自己今日也是倦了。宋首辅看着宋霁珩的背影，又抬头看向窗外，那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他忍不住讥笑了声，想这宋霁珩倒还真是同这程怜殊有情有义，想当初他就是为了她而去和沈家闹的事吧。
他和沈家闹掰了之后，宋首辅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在，但最后宋霁珩后面又说起了沈侍郎正同内阁次辅来往的事情来说。次辅是旧党之首，在内阁中向来和他不对付。两人虽不在明面上闹开，但私底下早针锋相对多时。沈家和次辅来往过的这事，也确实是往宋首辅的心上塞了个疙瘩，想起他往日为人做派，若是想着弃他了另投他人，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沈家的人没办法做到让宋首辅百分百放心，况说宋霁珩自己也不喜欢那沈家姑娘。
他不喜欢，便成不了大半，这事最后还是就那样过去了。如今程怜殊是回来了，瞧着宋霁珩的样子，仍是看不出个大概，不知他这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真对人有意思，收做身边的人岂不是方便？何必在这用表兄表妹的名头碍事呢，若是没意思，平白放人在自己跟前碍眼做些什么。宋首辅想，宋霁珩在这些事上面确实是优柔寡断。但也难得碰到有他优柔寡断的事了。
想他如今在朝廷上做官做得风生水起，宋首辅叹了口气，若他能就这样为自己拼搏出来一条血路，那自是最好，若是拼搏不出来，那看来，他的命便也就是这样了。
大
回廊下悬挂着的绢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晕开一圈朦胧的光，高耸的粉墙割裂了天空，将无边漆黑的夜隔绝在了外面。程怜殊同宋映蝉他们一道离开了这处，往着外边走去，宋霁珩就跟在他们身后，导致三人一言不发。
一直又走了几步，宋霁珩出声问道：“五弟的房在那边？走错地了吧。”宋霁礼道：“没事，我不急，我送妹妹们先回去。”妹妹？
哪个妹妹？
还是两个妹妹？
宋霁珩笑，“还是不要了吧，二叔母还等着你呢，等急了就不好了。”他的语气带着些不容拒绝，宋霁礼也听出了他的话中有话，看向了他，只见后者的眼神之中确实是带了些驱离。
宋霁礼见他如此，也没办法，只得先行离开，他离开之后气氛也仍不见缓和。
宋映蝉不敢和宋霁珩说些什么，只见宋霁珩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宋映蝉硬着头皮装作看不懂，还是程怜殊开口将她也劝了回去：“你先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听程怜殊这样说，宋映蝉也没再执意，同两人道别，低着脑袋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时候不早了？“宋霁珩的语气听着有些寒，他道：“知道时候不早了也不早些回来。”
今日宋家攒了场家宴，有人去兰章院喊人，结果去了一趟之后，传话回来，说程怜殊是出去了还没回来。
出去了就出去了，宋霁珩知道，若是一直让她在府中，那自不大现实，将她憋出了脾气来，这气又不知道撒到哪个人身上。只又等了一会，见宋霁礼也没来，宋霁珩冷着脸去问过后，才知道他们两个是一道出门玩去了。
一直等用过晚膳，等到天黑也不见人回来。宋霁珩再说起这事，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好语气。程怜殊只觉得宋霁珩的话烦得很，在他嘴里她就像是犯了什么夜不归宿的大错似的，可现下也才酉时不过，只是快到冬日，天黑得更早了些罢了。就算是以前在家里出门，她这个时辰回家，她爹都还夸她着家呢，他在那里阴阳些什么再说了，有他管的份吗。
程怜殊头也不回地继续走着，可宋霁珩却一路跟着她回了兰章院。程怜殊进了屋后，将门合上，想要将他关之门外，然而宋霁珩的手更快一些，伸手抓住了那扇就要被合上的门。
宋霁珩将门打开，神色阴沉：“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