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chapters 19
绝望之中,哪怕是一根看上去布满尖刺的稻草,也成了唯一的希望。你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是否明智,是否会是另一个陷阱,你几乎是扑到床边,抓起手机,手指因为颤抖而几次划不来锁屏。你翻找着通讯录一-得益于之前学生会的工作,你存有他的私人号码,虽然从未拨打过。
号码拨出,仅仅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喉咙里堵着硬块,你强迫自己深呼吸,一次,两次,直到剧烈的心跳稍微平复。
“喂。"早间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清晰,带着一丝被打扰工作时惯有的冷质。
“会、会长……“你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和颤抖,“是我……雪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雪野同学?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没有太大变化,但你似乎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我……我不知道该找谁……我害怕……“语言组织能力仿佛离家出走,你语无伦次,“他…雾岛因…他昨晚……在我家…在我床底下!我发现了他的头发!他进来过!他一直……他一直都在…”
你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恐惧和委屈堵住了喉咙。“冷静点,雪野。"早间奏的声音减弱了几分,带着安抚的口吻,“你说清楚,雾岛因,在你的公寓,你的床下?你确定?”“确定!我确定!“你急促地说,举起那缕头发,尽管他看不见,“白色的头发,就在床下的灰尘里,还有痕迹……他肯定待了很久……会长,我该怎么办?我好怕……我不知道他还会做什…”
电话那头是更长的一段沉默。
你能想象到他此刻微微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样子。那沉默让你心慌,生怕他下一句就是“这是你的私事"或者“证据不足”。然而,他再次开口时,语气虽然依旧冷静,内容却出乎意料:“你的住址。告诉我。现在。”
你愣了一下,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快速报出了公寓地址。“待在房间里,锁好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除非是我。“他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二十分钟后到。在这期间,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警,然后打电话给我。”
电话挂断了。
忙音传来,你举着手机,有些恍惚。
他……真的要来?不是敷衍,不是推诿,而是直接要求地址并承诺立刻过来?
这一刻你几乎落下泪来。无论早间奏平日里多么冰冷难测,他此刻这样雷厉风行的安抚方式,让你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温暖。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无比漫长。
你瑟缩在远离床铺的沙发角落,耳朵竖起来,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响动。每一阵风吹过窗户的呜咽,每一次远处电梯的嗡鸣,每一次马路上车子都呼啸,都让你心惊肉跳。
你紧紧攥着手机,110的号码已经调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叮咚。
终于,门铃响了。
你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门边。
透过猫眼向外望去,走廊灯光下,早间奏的身影清晰地映在眼中。他穿着挺括的深色大衣,里面是校服衬衫,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或直接从学校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静。你慌忙打开门锁,拉开门。
他迅速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流畅自然。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凌乱的客厅,最终落在你苍白如纸,眼眶通红的脸上。
你没有换下睡衣,赤着脚,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没事了。“他简短地说,语气比电话里缓和了一丝,但依旧没什么温度。他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你刚才瑟缩的沙发边,坐下,并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把你知道的,从头到尾,详细告诉我。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包括你的感受和猜测。”
你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开始讲述。你从头开始讲起,从那些让你不安的短信和窥视感,到雾岛囚看似巧合的频繁出现和那些让你不适的近距离接触,再到学园祭那天美术室里满墙的画像、他疯狂的告白、自导自演被霸凌的真相、以及最后的暴力企图和你用油画刮刀击逃脱……
最后,是回到家后发现的种种细微痕迹,直到今早,那缕压在床下的银白发丝。
当然,你隐瞒了潜入学生会的事情。
或许是打击太大,你讲得很乱。
早间奏始终安静地听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专注地看着你,没有任何打断。只是偶尔在你情绪过于激动时,会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示意你继续。
说完了。
你精疲力尽地靠在沙发背上。早间奏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天光渐渐变亮,室内的光线变得柔和,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我明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关于雾岛囚,有些事情,或许应该让你知道。”
“……什么事?“你望着他。
“雾岛囚的白色阶级,并非完全源于他的病症或单纯的被欺凌。"早间奏的语气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却透出寒意,“虽然他的文化课不算优秀,但他的入学成绩和专业评定一一尤其是在美术和空间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