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哀嚎,“死张漾死张漾死张漾!”
“略……”张漾连嘲讽的鬼脸都极其敷衍。
这么吵吵闹闹着,四人出了教室。
高占文为了出那一口气,一直和张漾胶着对骂互怼个没完,以至于本来和张漾并排走的余岁礼硬生生被落到后面和祁昭一起。
祁昭莫名沉默寡言,余岁礼这回发现他不太对劲了。
不说是个话痨吧,祁昭平时话也不少啊。
“你怎么了?”余岁礼仰起脸问他。
祁昭顿了一下,才说:“在想一些事情。”
他的语气很认真,事实上,他也确实很认真。
祁昭想理清自己那些杂乱的心绪、难忍的悸动,和所有因她而起的颠覆。
真正的喜欢不应是一时的冲动,或是某一刻荷尔蒙迸发心跳失衡,而是……
而是什么,祁昭也不知道。
只是他觉得,那些都太短暂了。
喜欢应该是一种很严肃的情感,不仅浪漫美好,还要光明磊落,经久不息。
在确定自己真正喜欢余岁礼之前,祁昭得谨慎处理自己的所有情感。
余岁礼长长地“哦”了一声,忍不住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称赞:“你好厉害。”
“?”祁昭从思考中跳出来,“哪里厉害?”
怎么就又厉害了?
她的一些行为时常让祁昭觉着她好像真如高占文所说,对他有意思。
可有时候的状态又让他觉着有些看不懂她,怀疑那些所谓的暗恋全是自作多情的臆想。
不知不觉,祁昭又满脑子全是她。
然而余岁礼浑然不觉,她自顾自地说:“你在去食堂的路上都能思考问题,这还不厉害吗?!”
“正常人都只会满脑子一会儿吃什么吧!”
比如她吃完早饭刚到学校没多久就开始纠结午饭吃什么,吃完午饭又开始纠结下了晚自习夜宵吃什么。
据余岁礼所知,绝对不止她一个人这样,至少张漾也和她一样。
“……”祁昭心想你看我是带了什么滤镜吗,他没再和她扯皮,随口说:“嗯,我就是在思考一会儿吃什么。”
总不能和她说我在思考喜不喜欢你吧。
就这样,余岁礼对他的学神滤镜碎了一地。
暗道学神在饥饿的时候也是饭菜的奴隶。
正走着,肩上陡然一轻。
“干嘛?”余岁礼惊,突然拽她小提琴干什么!
她那一脸防备样子蛮震撼祁昭的,仿佛他是个抢琴贼,给他逗笑了。
“干嘛?”祁昭弯了弯唇,混不正经道,“抢琴。”
余岁礼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而已,哼了一声也开起玩笑:“抢我琴,小心把你赔得倾家荡产。”
祁昭唇角弧度更显,直接从她背上把琴拎下来,就那么提在手里。
“你还挺狠,”他笑,“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人善被人欺。”
银色小提琴盒被祁昭拎在手里,更显得他指骨如玉,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本就身高腿长,穿一身校服也掩不住外形优越,又在学校里极为出名,这下回头率更高。
余岁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儿,突然之间就有些悟了。
“我知道了。”她一脸的高深莫测。
“又知道什么了?”祁昭偏过头看她,微微垂着长睫,挡住眼睛里熠熠生辉的光。
“你拿我琴是为了凹造型的吧?”余岁礼小声小声再小声,以防被他的迷妹迷姐听到。
“……”祁昭皮笑肉不笑,好一个狼心狗肺。
“怎么,”他抬抬眉,“你也觉着帅?”
本就是打趣,没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话,结果余岁礼一脸诚恳地点头,说:“对啊。”
难道当她瞎吗?大家都觉着帅的她会不觉着?
拜托,她的审美很大众的好吧。
说完她还很没心没肺地笑话祁昭:“不是吧祁昭!你真的假的?你耳朵竟然红了!你脸皮竟然那么薄的吗?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帅???”
天地良心,余岁礼真的只是惊讶,她是真不敢相信夸祁昭一句帅都能给他整不好意思。
毕竟他这种姿色的,从小到大估计身边都是赞美,而且余岁礼平时都觉着祁昭这人也挺自恋的。
可祁昭的耳朵更红了,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胸口咚咚响个不停。
看吧祁昭,她果然在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