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礼朽木不可雕。
就祁昭那种逼王,平时多少外班的女生管他要联系方式他都没给过,人生头一回主动让女生加他,结果还被晾了一晚上忘得一干二净,他不烦才怪呢。
本来就烦,结果还被遗忘他的当事人内涵脾气不好爱生气又记仇,那他指定更烦。
高占文觉着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因为一小小Q.Q号弄这么难看嘛。
这种场合,他这只伟大的和平鸽必定要飞出来打个漂亮的圆场!
“余岁礼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嘛祁昭,男子汉大丈夫,你大度……”
“不是什么意思?”祁昭猛不丁开口,打断了高占文的施法。
不是什么意思,不是内涵你脾气不好爱生气又记仇的意思呗!
高占文直接翻了个白眼。
给你台阶还不下,装逼狗!
那我再给你递一层……
高占文正要开口,就见祁昭半侧过脸,歪着脑袋看他,一字一顿地说:“她就是那个意思。”
固执。
非常固执。
高占文:……好嘛。
你说是就是呗,一脸骄傲小孔雀看着我干什么?
祁昭:“加我联系方式这件事确实重要。”
高占文:……
直接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祁昭这么不要脸这么能自洽从不内耗的人,你当什么和平鸽呢?
浪费唾沫给他打圆场安慰他,还不如咽肚子里解解渴。
“我就知道你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余岁礼坐收渔翁之利,两只手凑一起摆了个拇指狂按手机的动作,催促道,“那你快点同意快点同意吧!”
祁昭当然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他大度得要死。
“等放学的,”见余岁礼那张表情包脸瞬间露出了点狐疑,祁昭补充说:“手机在宿舍。”
余岁礼内心不禁感叹,好惊人的自制力,不愧是祁昭。
所以说一切好成绩的获得都是有迹可循的。
不过虽然说是放学加她,但余岁礼直到入睡都没有收到祁昭的好友申请同意标识。
第二天一早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才看见“新朋友”通知栏里一个红标。
来自昨晚十一点多的祁昭。
如果不是有备注姓名,很难想象这是他的号——
头像是贴着创可贴哈哈大笑的草帽路飞,昵称一个箭头“↑”,个签是句歌词: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
看不出来,他还挺热血中二。
此时此刻,正背书的中二少年某昭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伸手把校服里边的灰色卫衣帽给扣上接着背。
他也不怎么怕冷啊,可能最近降温天气确实有点凉了?
正好这周末该回家,祁昭决定带点换季衣服。
再次在篮球场看见余岁礼也是这周末,高占文这厮一如既往地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刚远远看见一个人影就激动地狂拍着祁昭给他指:
“余岁礼余岁礼余岁礼!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看你打篮球了!”
周围有人听到,满脸疑惑:“余岁礼是谁。”
还好问的人不是自己本班的同学。
因为越走越近,高占文没敢明目张胆地给人指了,他把手握拳紧紧贴在肚子上,食指偷摸地往某个方向弹了两下,然后斜起手半挡住嘴,神神秘秘地说:“看见没,就那个,扎高马尾没有刘海,最白最好看的那个。”
高占文这么一说,其实根本不用指,那男生双眼直接就定在余岁礼身上了。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没有任何装饰,身高适中,人很瘦但不柴,脸颊小巧饱满、五官精致,鼻尖圆圆翘翘,皮肤是透着粉的白。
此刻正和她旁边的高个子女生说说笑笑,弯弯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生动欢脱,其他人全都沦为背景板。
这个世界其实很不公平,有人天生就不靠衣装,穿一身校服都能脱颖而出。
比如余岁礼,比如祁昭。
想了想,觉着祁昭追别人不太现实,男生问:“昭哥的又一个追求者?”
高占文刚想吐槽算什么追求者人家还没开始追呢你昭哥就开始倒贴了,就被祁昭死死捂住了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不传谣,不信谣。”祁昭面不改色,辟谣第一名。
那男生本来还觉着绝不是空穴来风,不然高占文怎么那个反应,但下一秒他就看见余岁礼和她同学嘻嘻哈哈着路过他们球场,连头也没转,直直往隔壁去了。
“她们好像还真不是来看昭哥的。”果然谣言不可轻信。
然而一抬头,祁昭脸都黑了。
男生:?
不是说谣言?
果然,无风不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