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电光火石间姜予宁忽然就明白了一切。
昨晚萧寒山说让她今日去勾引左相,惊夏说他要她去望鹤苑见她。见她是假,实际上就是故意喊她来,与正要离开的左相撞上,让她以为是自己碰见的左相,所以就不会像逼她见左相时那么抵触。想明白这些,骤然发觉面前这个男人,心思深得可怕。他知道她不愿意,就用这种办法算计她。
可怕的是,她方才真的对这位碰巧撞见的左相产生好感,他对她的态度,要比萧寒山好上不止一倍。
姜予宁五指摁着墙壁,寒气从背抵着的墙上浸入身体,浑身冰凉。她颤着唇,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萧寒山堵住:“阿宁看着似乎不大舒服?"姜予宁立刻点了头,生怕他再说什么事要自己做,赶紧以此为借口提出要离开。
“妾忽然觉得眼睛痛,想回去歇歇,公子若是没什么事,妾就回去了。“说完,她摸着墙壁缓缓后退,听到他说让自己好好休息,提起的心落下来。然而还未走两步,男人的声音又响,姜予宁吓得一哆嗦,脚步停下,心中不安。
萧寒山饶有兴致地看她被自己吓得一颤一颤的,等她受不住时,才放过她,“阿宁掉了东西,不要了吗?”
姜予宁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感觉到自己掉了什么东西,正要说不要了,手上传来一股拉力,被萧寒山握住了手。她下意识把手往回抽,男人的手跟硬铁似的,力气大得一点都抽不动。“眼纱掉了,阿宁不戴眼纱,眼睛不会疼么?”掌心落下冰凉轻柔的东西,姜予宁立刻握住,轻声道:“方才不小心掉的,谢谢公子帮妾捡起来。”
萧寒山看她急急忙忙系好眼纱,一副想离自己远远的模样,没再说什么,轻飘飘留下一句:“阿宁回去休息罢。”
姜予宁都忘了要与他告别,转身就走。
她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急促,像是在躲避什么豺狼虎豹。萧寒山却并未立刻离开,凝视她在长廊中穿梭的身影,即使看到她险些撞到雕栏上,也未曾出口提醒一句。
惊夏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低声禀告道:“奴婢本想带着姜姑娘来主子这的,但中途被人叫走处理了些事,耽搁了,请主子责罚。”萧寒山却笑,“你走的正好。”
惊夏也看见了长廊下那两道身影,认出其中一位便是左相即墨谨,没敢靠近。
“什么都不要与她说,让那老鸨加紧教她。“萧寒山吩咐完,转身朝望鹤苑而去。
惊夏说了是,低头回西院。
她走近房门时,听到里头女子在说话,鬼使神差地停下脚,在房间外头听。“那左相不是个老头,那他为何不告诉我?”“可是他让我勾引左相又是为了什么?他就这么相信,那左相能被我勾引得了?”
姜予宁想不明白,总觉得萧寒山在利用她对左相做不好的事。方才短暂接触,发现那左相是个很温和的人,说话语气也比萧寒山温柔,除开那手冰凉,处处都比萧寒山好。
况且萧寒山还说左相权倾朝野,地位仅仅在皇帝之下,他这样的人,比身为太子的萧寒山还厉害,若是能攀上他……姜予宁猛地回神,赶紧把这危险的念头从脑海里驱赶出去。萧寒山除了威胁她去勾引左相,别的地方待她算是不错,只要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还是不要想着另找出路吧……
姜予宁会这么想,也是怕萧寒山暴露自己的身份,杀了她,况且只是见到左相第一面,他也不一定会帮助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脱离苦海。就这么想好后,她拍了拍脸,打起精神来,尽快勾引到左相,完成萧寒山给的任务,她也好解脱。
说不定左相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帮她脱离萧寒山呢。房间内的细碎声音归于平静,惊夏这才装作刚回来,边出声边走进房间。“姑娘回来了?”
今日被吓的次数太多,再听到惊夏的话,姜予宁已经有了准备,没被吓到。她轻轻点了头,说:“路上遇到了萧公子,他让我回来了。”惊夏嗯了一声,没有表示出惊讶,将萧寒山吩咐的事转述给她:“主子说让姑娘跟着王妈妈继续学,早些学成,也好早日完成主子交代给姑娘你的任务。姜予宁心里清楚着呢,不用她特地说。
她主动让惊夏把那王妈妈叫来,待用了午膳,就开始学。王妈妈高兴不已,说要把她最厉害的本事教给姜予宁。姜予宁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本事,居然是床上功夫。她呆愣片刻,旋即红了脸。
王妈妈掐着她嫩得能掐出水的脸,笑得暖昧,“姑娘跟着老奴好好学,定然能伺候得那群男人离不了你!”
姜予宁面上笑笑,心底咒骂这老婆子。
她才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勾引那左相,除非他能保自己一生荣华富贵,一辈子都受人尊重艳羡,否则她是断然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的!王妈妈教姜予宁时,以独门秘籍不可外泄为由,把惊夏赶了出去,门关上,不让她看。
惊夏能听得出王妈妈口中“秘籍”是什么东西,心中隐隐不安,在外头等候片刻,想了想,还是去望鹤苑那禀告给萧寒山。小厮拦住她,说是萧寒山在里头议事,让她等着。她便站在门外等着,半个时辰后才见人出来。
那人看见她,朝她笑,伸手就要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