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在中国就认识了,”封瑶简单地说,“但真正了解彼此,是在柏林。”
“真浪漫。”索菲笑着说,“像电影一样。”
饭后,索菲有课先离开。徐卓远和封瑶漫步在校园里,冬日的阳光稀薄却明亮。
“重生前这个时候,”徐卓远忽然说,“我们应该在图书馆的两端,各自学习,一整天都不会说一句话。”
“嗯。”封瑶点头,“我记得你总是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我坐在最后面的角落。”
徐卓远惊讶:“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总忍不住看你。”封瑶坦然地说,“那时觉得你像遥远的星星,明亮但冰冷。想靠近,又害怕。”
徐卓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对不起,重生前的我那么冷漠。”
“不用道歉。”封瑶摇头,“那时的我们都还没学会如何靠近。重要的是现在。”
她伸出手,他立刻握住。十指相扣的温度,在冬日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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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舒尔茨教授组织的读书会在系里的小会议室举行。除了徐卓远和封瑶、莉娜,还有三位德国研究生和两位中国访问学者参加。
“我祖父卡尔晚年常提起陆文渊先生,”安娜用流利的中文说,“他说那是他青年时代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可惜战争切断了所有联系。”
她分享了更多信件内容。除了技术讨论,两个年轻人还交流了许多生活琐事:陆文渊教卡尔写毛笔字,卡尔带陆文渊去听柏林爱乐乐团的演出,他们一起在波茨坦的湖边野餐,争论中西哲学的差异……
“这些信件让我看到了历史的另一面,”一位中国访问学者感慨,“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具体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结。”
讨论结束后,徐卓远和封瑶留在最后整理资料。舒尔茨教授走过来,拍拍徐卓远的肩:“你们的项目进展很好。安娜教授建议,春季可以在汉堡举办一个小型展览,展出这些信件和实物。”
“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封瑶说。
教授离开后,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天色已暗,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累吗?”徐卓远问。
“有点,但很开心。”封瑶收拾着笔记本,“这种充实的感觉,重生前很少有过。”
徐卓远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灯光:“重生前,我总在追逐一些虚无的目标,却错过了身边真实的温暖。这一世,我不想再那样了。”
封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已经不一样了,徐卓远。这一世的你,会主动关心人,会承认自己的不完美,会珍惜当下。”
“是你教会我的。”他转头看她,“你的勇气和温柔,治愈了我很多。”
这句话说出口时,徐卓远感到一种释然。重生前,他从不承认自己需要“治愈”,总以完美的外壳示人。而此刻,他能坦然接受自己的脆弱,也愿意让别人走进他的内心。
封瑶没有说更多,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包含了所有的理解与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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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莉娜提议去柏林东郊的一个老工业区改造的艺术区考察。那里曾是民主德国的工厂区,如今遍布画廊、工作室和咖啡馆。
“我想看看不同的工业遗产改造案例,”莉娜说,“为波茨坦的项目找灵感。”
三人漫步在红砖建筑间,墙上满是色彩鲜艳的涂鸦。在一家由老锅炉房改造的咖啡馆里,他们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封瑶?徐卓远?”
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国男生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周明宇?”封瑶认出对方,是他们在国内大学的学长,比她高两届。
“真是你们!”周明宇走过来,“我在柏林工业大学交换,刚来一个月。没想到能遇到熟人。”
互相介绍后,五人找了张大桌子坐下。周明宇的专业是建筑保护,对工业遗产改造很感兴趣。他听说了波茨坦的项目后,立刻说:“我可以帮忙做建筑测绘和3d建模,这是我的强项。”
“太好了。”莉娜兴奋地说,“我们正缺这方面的专家。”
交谈中,周明宇提到一个信息:“其实我外公也是老工程师,五十年代在东北的工厂工作。他常说,那时候有不少德国专家原件,有些人留下了珍贵的技术笔记。”
“真的吗?”徐卓远敏锐地捕捉到这条线索,“那些资料还在吗?”
“应该还在我舅舅那里。”周明宇说,“我回头问问,如果有价值,可以扫描发给你们。”
世界的网络就这样一点点连接起来。封瑶看着眼前热烈讨论的人们,忽然意识到:重生不只是弥补个人遗憾,更是打开了更多可能性,让原本平行的人生轨迹产生了交汇。
离开艺术区时已是傍晚。周明宇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下周一起吃饭。莉娜先回住处,剩下徐卓远和封瑶慢慢往地铁站走。
街边的圣诞市集还在营业,空气中飘着热红酒和烤杏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