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美好得不太真实?”
“为什么这么说?”
“前世的我,从来没想过能来柏林,能在这样的团队里做研究,能”她停顿了一下,“能被你这样优秀的人喜欢。”
徐卓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路灯下,雪花在他肩头停留,又慢慢融化。
“封瑶,”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是这一切不真实,而是你本来就值得这些。前世只是时机不对,环境不对,但你的本质从未改变——聪明,坚韧,温柔,对知识有纯粹的热爱。”
他伸手拂去她睫毛上的雪花:“而现在,你学会了相信自己,学会了接纳别人的好意,学会了主动争取。这些变化让原本就存在的光芒,终于能照亮周围了。”
封瑶眼眶发热,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急于隐藏情绪。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徐卓远笑了,那是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露出的温柔笑容。他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不说谢谢。要说就说”
“说什么?”封瑶好奇。
“说‘徐卓远,我想吃那家甜品店的苹果派了’。”他指着前方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店,“那家的苹果派很有名,我们打包回去当夜宵?”
封瑶忍不住笑出声:“好呀。不过我记得,某人刚才还说要注意休息,不能熬夜?”
“吃甜品不算熬夜,”徐卓远理直气壮,“算补充能量。”
小店很温馨,暖黄的灯光下,玻璃柜台里摆满了各式糕点。店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见他们进来,热情地用德语打招呼。
徐卓远流利地点单,封瑶则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装饰。墙上挂着许多老照片,记录着这家店几十年的变迁。
“你们的苹果派,加热吗?”妇人切换成了带着口音的英语。
“请加热,谢谢。”徐卓远说,又转头问封瑶,“还想尝尝别的吗?据说巧克力蛋糕也不错。”
“那就再来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封瑶笑着补充,“不过你得多吃点,今天你工作最辛苦。”
等待的时候,妇人好奇地问:“你们是学生?来自中国?”
“是的,我们来柏林做研究项目。”封瑶礼貌地回答。
“研究?”妇人眼睛一亮,“我儿子也在大学工作,他是学历史的。最近总听他提起一个中国团队,在研究什么古代仪器”
封瑶和徐卓远对视一眼,不会这么巧吧?
“是浑象仪项目吗?”徐卓远试探着问。
“对对!就是这个词!”妇人兴奋地拍手,“我儿子在波茨坦大学读博士,叫马克斯·贝克!你们认识他吗?”
世界真小。封瑶笑了:“我们不仅认识,马克斯是我们团队的成员。”
“天哪!”妇人——贝克太太——惊喜地捂住嘴,“马克斯经常提起你们,说团队里有两位特别优秀的中国学者,还有他那个总穿西装的朋友原来就是你们!”
她坚持不肯收钱:“马克斯在家总说受你们照顾,这算我的一点心意。”
推辞不过,两人只好接受,并邀请贝克太太有空去听他们的论坛报告。
“一定去!”贝克太太认真记下了论坛信息,“我为马克斯骄傲,也为你们骄傲。”
提着温热的甜品走出小店,雪下得更大了些。封瑶看着纸袋里多出来的一小盒饼干——那是贝克太太硬塞的“赠品”,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柏林真是一座神奇的城市。”她轻声说。
“因为这里的人,”徐卓远接话,“让城市变得温暖。”
回到公寓时,马克斯还没回来。他们坐在客厅地毯上,分享着苹果派和蛋糕。甜品甜而不腻,配上热茶,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其实,”封瑶突然说,“我重生后最大的愿望,不是考上好大学,也不是做出什么成就。”
徐卓远放下茶杯,专注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封瑶的声音很轻,“想体验一次没有遗憾的青春。想勇敢地去爱,去学习,去交朋友,不再因为害怕受伤而把自己关起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现在,这些都在慢慢实现。我有喜欢的人,有想做的事,有信任的朋友。甚至”她笑了,“甚至还有朋友的妈妈请我吃苹果派。”
徐卓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的青春不会再有遗憾。我保证。”
“那你的青春呢?”封瑶反问,“如果没有遇到我,你会是什么样子?”
徐卓远认真思考了几秒:“大概还是会努力学习,做研究,但”他看向她,“但不会这么完整。不会知道,在图书馆熬夜后有人会给我披毛毯;不会在下雪天和人分享一块苹果派;不会因为一个人笑起来的样子,就觉得一整天都明亮了。”
封瑶脸红了,心里却像被蜜填满。
这时,门开了,马克斯哼着歌走进来,看见他们,夸张地捂住眼睛:“哦!我是不是该退出去?”
“进来吧你,”徐卓远失笑,“你妈妈请我们吃了苹果派。”
马克斯惊讶地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