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悠长的故事。”
他们走过一个个展柜,从青铜器到瓷器,从佛教造像到文人画。封瑶不时停下讲解一些有趣的艺术史细节,徐卓远则补充相关的科技史背景。两人默契的对话让安静的展厅仿佛变成了专属的课堂。
中午,他们坐在博物馆中庭的长椅上吃带来的三明治。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在中庭的室内植物上投下斑驳光影。
“陈教授昨天问我,毕业后有没有考虑来德国深造。”封瑶说。
徐卓远转头看她:“你怎么想?”
“有点动心,但还没想好。”封瑶诚实地说,“我喜欢这里的研究氛围,但也放不下国内的项目。而且”
“而且什么?”
封瑶看向他:“如果我们选择不同的道路呢?”
徐卓远握住她的手:“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会走向你。距离不是问题,方向才是。”
封瑶感到心头一松:“那你的计划呢?”
“慕尼黑工业大学给我发了访学邀请,如果接受,明年秋天开始,为期一年。”徐卓远说,“但我还没回复,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慕尼黑”
“距离柏林四个小时火车,”徐卓远微笑,“比北京到上海还近。”
封瑶笑了:“听起来像是在说服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徐卓远认真地看着她,“封瑶,我们可以各自追求理想,同时在一起。这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中庭的另一端,一位博物馆工作人员推着清洁车经过,看到他们,善意地点头示意。
“走吧,”徐卓远站起身,“带你看我最喜欢的一个展厅。”
他带她来到欧洲科学史展厅,这里陈列着从古希腊到近代的各种科学仪器。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封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约翰内斯·开普勒。
“开普勒曾在布拉格工作,但他的部分手稿和仪器保存在这里。”徐卓远指着一个展柜,“看这个,他用于计算行星轨率的几何模型。”
封瑶俯身仔细观察那个由多个木制圆环构成的精巧装置:“和浑天仪有异曲同工之妙。”
“东西方在仰望同一片星空,”徐卓远轻声说,“用不同的语言,讲述相似的故事。”
他们站在那里,肩并肩看着那些穿越时空的智慧结晶。封瑶突然想起重生前的自己,那个蜷缩在小小世界里,不敢仰望星空的女孩。而此刻,她站在世界级的博物馆中,与喜欢的人分享着对知识的热爱。
“谢谢。”她突然说。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封瑶转头看他,眼中闪着光,“也谢谢我自己,有勇气走出那一步。”
徐卓远轻轻揽住她的肩:“是你自己选择了勇敢,我只是一路见证。”
离开博物馆时已是傍晚。雪又下了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他们没有立刻回公寓,而是在附近的圣诞市场散步。
市场里弥漫着热红酒和烤杏仁的香味,每个摊位都装饰着彩灯。徐卓远买了两杯热巧克力,他们边喝边逛,看着手工艺品和节日装饰。
在一个售卖手工星星挂饰的摊位前,封瑶停下脚步。那些星星由细金属丝制成,中心镶嵌着小颗水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喜欢哪个?”徐卓远问。
封瑶挑了一个银色的:“这个。”
徐卓远付了钱,摊主是个慈祥的老奶奶,用德语说了句什么,然后朝他们眨眨眼。
“她说什么?”封瑶好奇。
徐卓远耳朵微红:“她说祝星星们永远在一起。”
封瑶笑了,将星星挂饰小心收好。他们继续走着,手自然地牵在一起,即使戴着手套,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温暖。
回到公寓时,马克斯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看到他们,他立刻求助:“徐!这个中文翻译我不确定”
封瑶看了一眼,是浑象仪说明文中的一段专业术语。“这里应该翻译为‘赤道环’,不是‘红色道路环’。”
“中文太难了!”马克斯哀嚎,但眼睛亮晶晶的,“但我喜欢挑战!”
晚上,封瑶给父母打了视频电话。父亲兴奋地告诉她,他所在的工厂工会组织了一次博物馆参观,他特意去看了天文展区,还给工友们讲解了女儿参与的项目。
“瑶瑶,爸爸为你骄傲。”封建国在屏幕那头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挂断电话后,封瑶站在窗前,看着柏林的夜景。这座城市对她来说曾遥不可及,如今却成了临时的家。而更重要的是,她在这里找到了更清晰的自我和更确定的未来。
敲门声响起,徐卓远站在门外,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
“陈教授发来了他研究生的论文草稿,想听听你的意见。另外,”他晃了晃手里的u盘,“我找到了敦煌星图的高清扫描件,可以核对下午提到的那个细节。”
“进来吧。”封瑶微笑。
他们坐在书桌前,头挨着头研究屏幕上的星图。窗外的雪静静地落着,室内温暖如春。偶尔,他们会为某个学术细节轻声争论,然后一起查找资料验证;有时,他们会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