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卓远他爸年轻时,也总觉得对方的领域‘不够深刻’。”她轻抚书架,“这些年分居两地,反而学会了尊重距离。”
“但叔叔今天特意赶回来了。”封瑶轻声说,“而且他记得您喜欢老字号的桂花糕。”
徐母微怔,随即笑了:“是啊,有些东西时间改变不了。”
客厅里,徐父和徐卓远正在看团队模型的3d设计图。
“这个传动结构可以再优化。”徐父用铅笔在纸上快速画着草图,“唐代工匠会用青铜套件解决磨损问题,你们可以用现代材料模拟那种效果。”
徐卓远认真记录:“我们试过尼龙合金,但质感不像。”
“试试表面处理工艺。”徐父说,“我认识一个搞古法金属工艺的老师傅,下周带你们去见见。”
这一刻,封瑶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客厅里这一幕——疏离多年的父子,因为一个项目重新找到了对话的方式。
下午三点,徐父要回基地。临走前,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封瑶。
“这是?”封瑶疑惑。
“打开看看。”
信封里是一张老照片和几页手写笔记。照片上是年轻的徐父徐母站在天文台前,背后是巨大的望远镜。笔记则是徐父的字迹,记录着某型卫星的姿态控制算法,旁边却用娟秀的字迹批注着“此段可与《周髀算经》对照”。
“我们年轻时合作过一篇论文,关于古代观星仪器对现代航天技术的启发。”徐父语气平静,“后来因为研究方向不同分道扬镳,但那些探讨其实很有价值。”
他看向徐母:“你们的项目,让我想起了那时候。”
徐母没有接话,但眼眶微红。
送走徐父后,徐母将封瑶叫到阳台。秋日阳光温暖,阳台上几盆菊花开得正好。
“卓远从小到大,很少带朋友回家。”徐母望着远处的树梢,“更别说这么用心准备礼物、认真与我们交谈的女孩。”
封瑶安静听着。
“他小时候,因为我们的事,性格有些孤僻。”徐母继续,“直到遇见你,他变得开朗多了。那天他告诉我,你让他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结,不是要完全一致,而是能欣赏彼此的差异。”
封瑶想起林薇说过类似的话。
“所以,谢谢你。”徐母转身,握住封瑶的手,“不仅为这个项目,更为卓远。”
离开徐家时已是傍晚。徐母执意让封瑶带上几盒点心和那套唐代乐谱影印本。徐卓远推着自行车,两人沿着梧桐道慢慢走。
“今天比想象中顺利。”封瑶说。
“因为你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徐卓远停下脚步,“封瑶,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嗯?”
“我申请了柏林工业大学的联合培养项目。”徐卓远认真地看着她,“如果通过,明年秋天我会去柏林一趟。但如果你希望我留下——”
“去吧。”封瑶打断他,笑容明亮,“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徐卓远怔住:“可是我们……”
“我们可以视频,可以邮件,可以一起做跨国项目。”封瑶数着手指,“而且,林薇不是说了吗?科技史研究需要跨国界合作。你先去探路,等我们团队以后去欧洲交流,你就是我们的‘内应’。”
夜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徐卓远突然将她拉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你怎么总是能给我惊喜?”他的声音闷闷的。
“因为这一世,我不想再因为任何顾虑错过重要的事。”封瑶回抱他,“无论是项目、梦想,还是你。”
周一清晨,团队例会。封瑶分享了周末见家长的经过,引来一阵善意的起哄。
“所以这是得到官方认可了?”顾晚晴调侃。
“重点是,”封瑶笑着转移话题,“徐叔叔认识古法金属工艺的老师傅,答应带我们去学习。这对模型制作很有帮助。”
林薇举手:“我这边也有进展。柏林工大的穆勒教授回邮件了,他对我们的项目非常感兴趣,邀请我们提前一周到柏林,参加一个小型科技去研讨会。”
“太棒了!”苏晓兴奋地拍桌子,“那我们的演示可以提前试水国际学界。”
“还有,”林薇继续说,“我在德国的科技传播小组愿意协助我们翻译宣传材料。他们中有汉学专业的学生,能确保术语准确。”
会议室内洋溢着蓬勃的朝气。这个从校园萌芽的项目,正一点点伸展枝桠,触碰更广阔的天空。
会后,封瑶被辅导员叫到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一位陌生的中年女性,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
“封瑶,这是市科技馆的刘馆长。”辅导员介绍,“她在学术会议上看到你们项目的报道,想和你们谈谈合作。”
刘馆长微笑着递上名片:“我们科技馆正在筹备‘古今科技对话’特展,需要一些既有学术深度又有观赏性的展品。你们的唐代水运浑象仪复原项目,正好符合要求。”
封瑶接过名片:“您的意思是……”
“我们希望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