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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跨学科交流太好了。”会后,秦雪边整理笔记边说,“我们应该定期邀请不同专业的同学来讨论。”
封瑶看向徐卓远,他正与陈然讨论某个算法细节,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柔和。重生前的他,绝不会这样耐心地指导学弟,也不会如此开放地接受跨学科合作。
成长是悄无声息的,就像秋日银杏叶色的渐变。
周末,徐卓远接到母亲的视频电话。徐母在屏幕那端笑容温暖:“听你爸爸说,封教授对你印象很好?”
“封叔叔很和蔼。”徐卓远耳尖微红。
“那就好。”徐母顿了顿,声音更温柔,“小远,妈妈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开心。你好像……变得更开阔了。”
徐卓远沉默片刻:“因为遇到了值得的人,和值得做的事。”
“那就好好珍惜。”徐母眼里有光,“对了,下个月我和你爸爸结婚纪念日,想请封瑶来家里吃饭,方便吗?”
“我问问他。”徐卓远嘴角不自觉上扬。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给封瑶发消息。不到十秒就收到回复:“当然愿意!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你人来就好。”徐卓远打字,想了想又补充,“我妈说她来准备,让你别客气。”
“那帮我谢谢阿姨!”后面跟着一个开心的表情。
徐卓远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个孤独的自己。那时的手机通讯录里,除了家人和必要的工作联系,几乎没有任何想要主动分享生活的人。
而现在,他的生活被填满了——有团队的欢声笑语,有学术上的共同追求,有深夜讨论后的互道晚安,有早餐时自然而然的分享,有想到好笑事情第一时间想要告诉的人。
周日下午,封瑶提议去图书馆查一些艺术治疗的最新文献。两人在古籍阅览区找到了几本英文原版专着,坐在靠窗的位置并肩阅读。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光影。封瑶读到关键处,习惯性地用指尖划过文字,轻声念出重点。徐卓远侧头看她,目光从她专注的眉眼,落到她轻动的唇,再到她无意识卷着发梢的手指。
“怎么了?”封瑶察觉他的目光。
“没什么。”徐卓远收回视线,却掩不住眼底温柔,“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封瑶微怔,随即明白他在说什么。她放下书,轻轻握住他的手:“嗯,这样很好。”
手指相扣的瞬间,图书馆的安静仿佛有了温度。远处有学生轻轻翻书,管理员推着书车经过,窗外偶尔传来鸟鸣。平凡至极的午后,却因为身旁的人而变得珍贵。
“徐卓远。”封瑶忽然轻声说,“重生后,你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徐卓远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许久,他才开口:“学会了接受。接受不完美的自己,接受来自他人的善意,接受生命中的不确定性,也接受……被爱的可能。”
封瑶心尖微颤。她想起重生前那个封闭阴郁的徐卓远,那个用冷漠推开全世界的少年。而此刻的他,坐在阳光里,坦然地说出“接受被爱的可能”。
“那你呢?”徐卓远反问。
“我啊,”封瑶笑了,“学会了勇敢。勇敢表达,勇敢追求,勇敢去爱,也勇敢相信——相信自己的价值,相信未来的可能,相信……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在徐卓远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他收紧手指,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封瑶。”他叫她全名,语气郑重,“这一世,我会用行动证明,你的相信没有错。”
从图书馆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银杏大道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抱着书,有人戴着耳机,有人笑着聊天。平凡的大学生活图景,却因为重生而显得格外珍贵。
“去吃晚饭?”徐卓远问,“学校后街新开了家云南菜,听说不错。”
“好啊。”封瑶点头,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这个动作让徐卓远微微一怔。重生前,封瑶从未在公共场合与他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那时的她太过小心翼翼,生怕逾越了什么界限。
“怎么了?”封瑶抬头看他。
“没什么。”徐卓远压下心中涌动的情绪,“只是突然觉得,这一世的秋天特别长,也特别美。”
“因为银杏叶落得慢?”封瑶故意问。
“因为有你。”徐卓远坦然回答。
封瑶脸一热,却没有移开视线。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铺满银杏叶的路面上交叠。风吹过,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雨。
他们就这样慢慢走着,走过图书馆的廊柱,走过教学楼的红砖墙,走过公告栏上贴满的海报,走过这个曾经在重生前满是遗憾、如今却充满希望的校园。
快到校门口时,封瑶的手机响了。是父亲发来的消息:“瑶瑶,你和卓远下周有空吗?你陈阿姨——你妈妈生前的朋友,从国外回来了,想见见你们。她说看过你们项目的报道,很感兴趣。”
封瑶停住脚步,将手机递给徐卓远看。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