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联系您,关于项目顾问的事情。”
林医生坐到他们对面,目光扫过白板上的项目框架:“徐静如果看到这个,一定会很欣慰。”她的声音里有怀念,“她生前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到这个系统真正帮助到人。”
封瑶将完整的项目计划书递给林医生:“我们希望您能担任校外顾问,特别是在伦理和使用者心理支持方面。”
林医生认真翻阅着文件,不时点头。看完后,她抬起头,目光在封瑶和徐卓远之间移动:“我注意到,这个项目有两个负责人。这在学术研究中不常见,尤其是在本科生项目中。”
“我们的专长互补。”徐卓远解释,“封瑶的心理学视角和我的数学模型同等重要。”
“更重要的是,”封瑶补充,“这个项目源于两位长辈的未竟事业。我们想用合作的方式,延续他们的精神。”
林医生露出了然的神情:“就像徐静和封文渊当年的合作一样。他们一个理性,一个感性,却总能找到奇妙的平衡点。”她顿了顿,“我愿意担任顾问。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徐卓远立即回应。
“你们俩需要定期做项目进度之外的个人沟通。”林医生的语气变得严肃,“共同承担这样重量级的项目,尤其是涉及这么多情感因素,需要有意识地维护合作伙伴关系。我见过太多研究团队因为沟通不畅而分崩离析。”
封瑶和徐卓远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我们已经计划每周六上午在公园会面。”封瑶说。
“很好。”林医生微笑,“那么我正式接受邀请。第一项建议是:建立一个‘紧急刹车’机制。当任何一方感到项目进展影响个人边界时,可以叫停,而不需要过多解释。”
徐卓远立刻理解了这个机制的价值:“就像计算机系统中的中断请求。保证系统不会因为某个进程的过度运行而崩溃。”
“很形象的比喻。”林医生赞许地说,“现在,我想见见你们的另一位关键成员——苏晓。她在吗?”
“刚离开,但应该还没走远。”封瑶看向窗外,正好看到苏晓在楼下的长椅上看手机,“她在那里。”
林医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给我一点单独和她相处的时间,可以吗?以顾问的身份了解使用者的真实感受。”
封瑶有些担心:“苏晓可能”
“我会用她的方式沟通。”林医生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上面已经安装了连接系统的测试版,“我做儿童心理咨询二十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用对方的语言说话。”
看着林医生走向苏晓的背影,封瑶感到一阵安心。有这样的顾问加入,项目又多了一层保障。
“她的加入让项目成功率提升了至少18。”徐卓远突然说。
封瑶笑了:“你又计算了?”
“本能反应。”徐卓远承认,但这次他的语气里有一丝自嘲,“不过林医生刚才说的对,我需要学习不把所有事情都量化为概率。”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图书馆。经过二楼走廊时,封瑶注意到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海报:“校园天文社招新——今秋最后一次星空观测活动”。
海报上印着灿烂的银河照片,日期正是徐卓远计算出的流星雨最佳观测日。
“你想去吗?”封瑶问。
徐卓远仔细看了看海报:“天文社的观测设备一般,但组织者是我认识的学长。他的观测记录一向严谨。”他顿了顿,“而且,团队建设活动可能有助于提升合作效率。”
“你想邀请整个团队一起去?”封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根据研究,共同参与非工作性质的集体活动,能提升团队凝聚力23到41。”徐卓远推了推眼镜,“而且,星空观测对连接系统的灵感获取可能有帮助。”
封瑶忍不住笑了:“你总是能为情感需求找到理性依据。”
“这是我的系统运行方式。”徐卓远承认,“但我在学习直接表达需求。”
这句话说得如此简单,却让封瑶心头一暖。她知道对于徐卓远来说,承认自己在学习表达,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我去问问大家的意愿。”
他们走出图书馆时,林医生和苏晓的谈话已经结束。苏晓看到他们,主动举起手机屏幕:“林医生,理解。愿意继续。”
屏幕上是她刚刚画的一幅简笔画:一个大人在和小人说话,小人头上冒出星星图案。
“看来沟通很成功。”封瑶欣慰地说。
林医生走过来,压低声音:“苏晓是个敏感而有深度的孩子。她告诉我,使用这个系统最大的感受是‘被看见而不是被审视’。这是你们设计最成功的地方。”
被看见而不是被审视。
这句话在封瑶心中回荡。这不正是她重生后一直在寻找的感觉吗?不是被他人评判的眼光审视,而是被真正地看见和理解。
“她会继续参与项目吗?”徐卓远问。
“不仅会,她还提了一个建议。”林医生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