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可能是他。”封瑶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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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封瑶照常和团队在科技馆实验室集合。推门进去时,却看见梁知微已经在那里,正和周老讨论着什么。
“封瑶,你来了。”周老热情地招手,“梁同学对咱们的项目很感兴趣,她提出了一些很有见地的优化建议。”
梁知微转向封瑶,递过一份打印文档:“这是我对多感官输出模块的改进方案。基于认知神经科学的最新研究,你们现有的听觉-视觉同步机制存在37毫秒的延迟,这会削弱沉浸感。”
封瑶接过文档,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还有详细的实验设计方案。“你一上午就完成了这些?”
“确切地说,是两小时四十七分钟。”梁知微看了眼手表,“徐卓远提供了项目的原始数据,我进行了重新分析。另外,我注意到你们的用户反馈系统缺乏对照组设计,这在方法学上是个缺陷。”
陈墨走过来,表情难得严肃:“梁同学,我们的项目不只是数据收集,它是艺术与科学的结合。有些价值无法用对照组来衡量。”
“一切都可以被衡量。”梁知微平静地反驳,“如果你认为无法衡量,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度量标准。我建议引入脑电图和皮肤电反应监测,量化体验者的真实情感强度。”
齐晏抬起头:“这个建议有道理。我们之前依赖主观报告,确实存在偏差。”
“但过度量化会杀死美感。”林小雨用手语快速表达,陈墨几乎同步翻译,“就像用显微镜看星空,会看到尘埃和气体,却看不到银河的诗意。”
梁知微微微皱眉:“诗意的产生本身是神经活动的结果。如果能找到对应的神经关联物,我们就能精确地创造‘诗意体验’,而不是依赖随机性。”
实验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在这里碰撞——一种是封瑶他们逐渐建立的、包容情感与直觉的跨学科路径,另一种是梁知微代表的、纯粹理性至上的科学主义。
徐卓远忽然开口:“梁知微,你为什么要转学来这里?”
问题直接得让人措手不及。梁知微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虽然很快恢复平静:“原来的学校无法提供我需要的学术挑战。”
“不对。”徐卓远直视她,“三年前集训营结束时,你说过一句话:‘如果环境限制成长,就更换环境变量。’你不是为了挑战转学,你是为了验证某个假设。”
梁知微的手指轻微颤动了一下。这个细节被封瑶捕捉到了。
“什么假设?”封瑶轻声问。
梁知微沉默良久,实验室里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声。最终,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标图。
横轴是“理性强度”,纵轴是“创造力产出”。
“我过去三年的研究课题,是探索人类创造力的最优条件。”梁知微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同,不再是那种机械般的精准,而多了一丝困惑,“传统理论认为,高度理性会抑制创造力。但我的数据不支持这个结论——最杰出的科学家往往也是最具理性的人。”
她在图上点出几个位置:“爱因斯坦、费曼、居里夫人,他们的理性强度都在最高区间,创造力也同样卓越。”
“但你也画了艺术家。”陈墨指着图上的另一些点,“梵高、贝多芬、杜甫,他们的理性强度中等甚至偏低,但创造力峰值同样很高。”
“这正是矛盾所在。”梁知微说,“我建立了十二个预测模型,但没有一个能解释这种分布的离散性。然后我看到了你们的项目。”
她转向徐卓远:“你去年的论文还停留在纯技术层面。但今年,你开始讨论‘情感维度’‘人文温度’。这种转变不符合你的数据轨迹。更奇怪的是——”
她的目光扫过团队每个人:“根据公开数据,你们每个人的学术表现,在合作这个项目后都有显着提升。不仅是成绩,还有竞赛获奖、论文发表。封瑶从年级第一百二十名进步到前三十,齐晏解决了那个困扰他半年的数学猜想,陈墨和林小雨的作品入选全国青年艺术展,沈清词的心理学论文被核心期刊收录。”
“这有什么奇怪的?”齐晏问,“团队合作本来就会产生协同效应。”
“但协同效应的强度不应该这么高。”梁知微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们的进步曲线出现了统计学上几乎不可能的陡峭上升。除非有某个我尚未纳入模型的变量在起作用。”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我称之为‘x因子’。而我推测,这个x因子与你们团队特有的互动模式有关——那种融合了理性与情感、科学与艺术、个体与集体的奇怪平衡。”
封瑶忽然明白了。梁知微是被吸引来的——不是被徐卓远,而是被他们这个团队展现出的那种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的“成长奇迹”。
“所以你想加入我们?”沈清词问。
“我想观察、分析、建模。”梁知微纠正道,“如果我的假设正确,你们团队的互动模式可能揭示创造力生成的新机制。这可能比任何具体项目都更重要。”
周老捋着胡子笑了:“年轻人,科学探索的路径有很多条。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