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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抱着个婴儿,站在灯柱前。他右腿是木的,褡裢鼓鼓囊囊。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说:“对不起啊,崽子,这苦差事……只能交给你了。”
然后他掰开婴儿手掌,把一块锈铁塞进去,轻轻合上。
那块铁,正是归墟剑碎片。
我脑子轰的一声。
所有记忆碎片开始旋转,撞在一起。当铺的茶渍、梦里的天河、师父醉酒唱的童谣……全都串起来了。
我不是无辜卷入的掌柜。
我是被设计好的执灯人。
我是自愿踏入轮回的罪人。
我是……必须亲手斩断一切的刽子手。
归墟剑悬在眉心,纹丝不动。我站着,没动,也没闭眼。
夜无痕从高台走下,站在我面前,声音轻得像风:“现在你明白了?你不是来阻止命运的。你是来完成它的。”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离剑尖只有一线。
“你说我二十年前埋了剑。”我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自己,“那我现在……能不能改个账?”
他一愣。
我没等他回答,拇指蹭过剑刃,血珠滚落,滴在灯柱底部的凹槽里。
咔。
一声轻响。
整个大殿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