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生兰想带陈坤和邹蕾直接遁走。
可身形一拔高,头顶方向猛然又有一张无形的网兜从他们头顶罩下。
三人被硬生生按回地面。
地上的泥土没过鞋底,一股吸力从脚下传来。
米农头拄着木杖,慢悠悠地扫了阙生兰一眼。
“妖女,要搁在外头,老夫未必留得住你。”
“可搁在这儿”他脚下轻轻一跺,地面渗出夺目绿光。
“早被我米家翻过土、施过肥了。”
“大阵加持之下,今天无论你这妖女如何狡猾,就是连根头发丝都飞不出去了。”
阙生兰挣了两下,发现脚底的泥土反而越裹越紧,像嚼过的麦芽糖,甩都甩不掉。
她对身旁一边抱着邹蕾,还一脸淡定的陈坤骂道:“死蟑螂,老娘要被你害死了,你快想想办法。”
可陈坤依旧抱着邹蕾,似乎还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这时周围八名米家弟子齐齐施展米家运术,术法像田埂上刮过的风,一阵叠一阵。
他们手中的农具绿光渐盛,地面的符纹跟着亮起来,一圈一圈往外扩,像犁铧翻开的土垄,把地面一层一层往上推。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腐熟的气味。
不臭,甚至带着草木沤烂后的微甜,庄稼人最熟悉的那种沃土的味道。
可此刻闻着,阙生兰只觉得身下发凉。
这味道意味着,这片土地正在“消化”他们。
泥土已经没过小腿。
阙生兰拼命催动妖力抵挡侵蚀,想挣脱飞起,却发现越挣扎陷得越快。
她甩出藤蔓缠住地宫顶梁,想把自己吊起来。
可身下的泥土顺着藤蔓往上爬,藤蔓被腐蚀得滋滋作响,一节一节断落。
邹蕾急得额头冒汗,拼命拔腿,但越陷越深。
她扭头看向依旧一脸淡定的陈坤,声音发紧。
“陈主管,要不你别管我了,你自己逃走吧。”
陈坤听到邹蕾的话,终于收起脸上那副像在享受什么的表情。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抑制的愉悦。
邹蕾对上他的表情,面颊发烫:“陈主管,你在做什么?”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想让两人别贴这么近。
陈坤反而搂得更紧:“你别乱动,我正在吸收地底下的地气。”
“这米家运术是个好东西,居然能引来地气。”
“你记得别离我太远,否则会立马变成一堆黄土,到时我救你都来不及。”
“啊?!是这样吗?”邹蕾吓了一跳,双手立刻死死抓住陈坤的衣服,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陈坤没再说话。
又等了几分钟,他觉得吸了差不多了,才抬起右脚,往身下一跺。
“咚——”
不是巨响,是闷的,像有人在地心深处敲了一锤。
整座地宫跟着颤了一下,拱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翻涌的泥土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猛地僵住。
米家在此地布下的大阵符纹暗了暗,又顽强地亮起来。
八名弟子脸色一白,咬紧牙关,手里的农具攥得咯咯响。
米农头瞳孔缩了缩,木杖在地上连顿三下。
他面色剧变,已然发现了异常。
“怎么可能?维持大阵的地气怎会在快速消失?”
“不管了,先解决了眼前他们再说。”米农头咬咬牙,身上绿光大亮,直接调用身体的力量往地上灌输。
地面再次翻滚,且这次更猛,像发了疯,眨眼没过陈坤他们的胸口。
陈坤却不急不慢,又跺了一下脚。
这次不是闷响,是脆的——像踩断了什么骨头。
地宫的石壁从地面开始龟裂,裂缝像蛇一样往上蹿,爬到拱顶,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八名弟子中有两个嘴角渗血,大阵符纹的光芒像风里的残烛,摇摇欲灭。
米农头脸上的从容,终于挂不住了。
陈坤看着他,像看一个笑话。
他甚至冲米农头喊了一嗓子。
“米家的老农头,你们就这点能耐吗?”
“还不再调点地力上来!如果仅凭这点力量,可杀不死我哦。”
米农头被这话一激,当场喷出一口精血。
“跟老夫一起拼了!”
“是,长老!”八名米家弟子齐声应和,跟着吐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地,地底深处的地气被硬生生拽了上来。
一条快要断掉的地脉从脚下隆起,像被锄头刨出来的老树根,拱得地宫四壁炸裂,巨石横飞。
头顶的穹顶塌了一块,有一座楼阁从裂口处直直坠落下来。
阙生兰惊叫出声:“是凌霄楼砸下来了!死蟑螂,你快想办法,不然我们要被砸”
陈坤没等阙生兰把话说完,探臂一把捞住她,二话不说,带上邹蕾主动朝翻裂的地缝扎了进去。
此刻,整座地宫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骨头,直接塌陷。
地下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