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哀叹的血肉
数日后，北电，录音室。
顾晓唱完最后一句歌词，目光投向玻璃窗外的调音台。
隔着一层玻璃，陶羽一脸敬佩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顾晓见状摘下耳机，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来。
录音室里空调很足，可他额角还是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终究不是专业歌手，连续几天高度专注地打磨细节，体力和心力的消耗都不小。
陶羽很有眼力劲儿地送上一瓶水，顺便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了过来。
顾晓表情古怪了一瞬，可还是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他拧开瓶盖灌了几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听陶羽道：“顾导，您这唱功和乐感，真不象是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周杰论都未必有你唱得好！”
顾晓瞪大眼睛，刚灌下去的水猛地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他指着陶羽，手指颤斗，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一边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方：“你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失心疯了吗？！”
陶羽说完也觉得离谱，让讪地摸了摸鼻子，试图往回找补：“我这不是表达一下那个嗯，敬佩之情嘛
”
顾晓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看向一旁的彭远：“他这是发什么神经？”
彭远撇撇嘴，语气酸溜溜地道：“恋爱使人失智，我现在跟他不熟。”
顾晓眉头微蹙，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彭远别过头，不想多说。
“其实是毕业作品的事情，”陶羽搓了搓手，凑到顾晓身前，让笑道：“明年六月我们就要毕业了，现在就得进行结业作品的立项。我和小妍商量了一下，想做一个动画短片。她负责动画制作，我负责音效和音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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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上点恳求：“可故事和分镜我们磨合了几版，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不够抓人。”
顾晓大致明白了：“需要我帮忙？”
彭远此刻却也跟着转过头，眼巴巴地望着顾晓，语气诚恳得近乎肉麻：“顾导，您分镜稿画得有多好，如今全校皆知。还请务必帮帮我们！”
他说着，还双手合十，做了个祈求的动作，眼神“含情脉脉”。
顾晓被恶心的不行，可也没有直接拒绝。
“你们想做什么故事？”他提醒道，“别太复杂，我之后会很忙，不太有时间。”
彭远忙道：“一个流浪猫捡到吉他，学习音乐，在街头自弹自唱最后邂逅爱情的故事。”
顾晓皱了下眉，“歌从哪儿来？”
彭远讨好的笑了笑。
感情这才是拉我入伙的原因么顾晓腹诽不已，可想到这两人小半年都在录音室帮忙，还是心软了下来：“谱子一周后给你们，不过我建议故事别这么复杂，直接让猫咪弹琴唱歌就好。”
彭远没有说话，显然是不愿意妥协。
顾晓也没继续再劝。
搞艺术的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傲气，不是三言两语就劝得住的。
离开录音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
顾晓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了下，肩头的小久也跟着用爪子遮在额前。
他脚步不停，朝着导演系教室走去。
北电转系程序非常麻烦，可只要有作品支持，许多环节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半个月前，《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的粗剪版，连同厚厚一沓分镜头脚本被送到了导演系几位教授的案头。
一众老师非常满意，破例让顾晓进行旁听，只要期末的专业考试成绩合格，马上就能成为导演系一员。
可以说现在的顾晓已经是半个导演系的人了。
十几个人的班级忽然多了个人，任谁都觉得突兀，当这个人还顶着一张18岁的稚嫩面容，这种突兀感就更强了。
好在顾晓低调，在表演系又很受欢迎，一众导演系学生接受起来也不是那么难受。
没错，导演系是需要跟表演系搞好关系的，每个学期的短片作业都需要查找优秀演员。
有顾晓中间搭桥，他们能省很多力气。
顾晓还不知道自己还没进导演系就已经被一众未来同行当成了工具人。
此刻的他正被另一件事牢牢吸引了全部心神。
【尊敬的顾先生：您委托我司扣除相关税费及交易费用后，净所得款项共计135，125，141美元】
朝阳区，一间商业写字楼。
游建明靠在沙发上，有些嫌弃地看着顾晓，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我现在忙得很，没工夫跟你这小混蛋墨迹。”
“《龙票》的事情？”顾晓好奇道。
游建明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剧本已经出了，现在正在勘景。”
他端起茶杯，语气带着惯有的精明，“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祁子俊那角色跟你现在的段誉路子可不一样，演好了能再拓宽你戏路。”
顾晓没接茬，反而劝告道：“这年头观众认主不足，也没几个人